这样的话本,完全是为了写情爱胡编乱造,毫无逻辑可言。
相府家的小姐,会看上一个毫无建树的书生?
“是有些胡言乱语。”清晏点头,“不过我很好奇,人和鬼春风一度,是不是真的能凝出实体?”
赵令徽一怔,随即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捂着嘴猛咳起来。
清晏低声笑起来,仰头在她嘴角落下一吻,“好了,不逗你,周府下人成摞买回来的东西,无甚意思。”
赵令徽推开他起身,咳得小声喘息,“端木夫子若是知晓教出你这样的学生,恐怕也能赋诗一首。”
看似只是几句玩笑话,但赵令徽知道,他最近一直在搜寻线索,想查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为何忽然开始流血,又为何只有特定的那几个人能看见他。
能看见他的,似乎都是曾经和他有无限羁绊的人,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要让他报仇雪恨。
孙若鸿刚进门,于勉迎上来迫不及待问:“公子,如何?”
“觉非重新收拾过,看不出往日的痕迹,以前赵玉贞住的灵风阁也被清空了,府里的下人都是进京前后才采买的,对赵令徽的往事不清楚。”孙若鸿失望摇头,“你确定消息无误,她真是赵玉贞?”
“居正宫的小太监亲自传出来的消息。”于勉道:“赵令徽被陛下扣在宫里那几日,他还给偏殿送过吃的,错不了。”
孙若鸿轻哼一声,“这倒有意思了,难怪她要通过我结识太子,原来是为了复仇。”
“复仇?”
“我儿时听姑母提起过,懿德皇后在世时时常因为一个人同陛下争吵,那人便是赵玉贞。据说,赵玉贞及其全家,都死在陛下手上。”
“若是如此,陛下认出了她,怎还会放她离宫?”
“这就不得而知了。”孙若鸿眯起眼,“不过我很庆幸她还活着,倒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公子,她和陛下的关系,你若还……”于勉的话戈然而止,小心翼翼看向孙若鸿。
“陛下这个年纪,还能做什么?”孙若鸿嗤笑,“再说,陛下都想染指的人,岂不是更有趣。”
于勉不敢置喙他的决定,只道:“公子定能得偿所愿,我让宫里的人再去探查消息。”
“她的事不急,我有的是耐心。”孙若鸿道:“近来宫胤似乎在查汪持的死,你去探一探,别让他查到太子身上。”
“公子,我们当时没来得及动手,汪持的死总的来说与我们无关。”
“虽没动手,但太子派人去了,就无法全然脱身。”孙若鸿道:“将线索尽量往绍王身上引,满足宫胤的愿望。”
“是。”
“另外,赵令徽的身份,若不是太子自己查到,你不要提及,在太子面前小心行事。”
“公子放心,属下铭记自己是孙家的人。”
吩咐完,孙若鸿自顾回了卧房,倚在软塌上慵懒看着墙上的美人图,“果然猎物要亲自养大才更加有趣。你尽管往上爬,你爬得越高,才越对我的胃口。”
孙若鸿已经许久没体会过这般抓心挠肺的饥渴,可又从心底里想将这种饥渴压抑,待有一日猎物最和胃口的时候再拆骨入腹。
睡前赵令徽又喝了一碗苦得让人直皱眉的药,翌日起身依旧不见好转,说不上两句话便开始咳。
昨夜清晏睡在外间卧榻,听她咳了一夜,本想让她今日告假,可想到今日户部还要来提银子,只好作罢。
一同到了户部,赵令徽下了马车,张肃又将清晏送去了宫城外围。
国库建在宫城之外,平日有重兵把守,需要户部和内阁双重文书才能入内,若是有重大支出,还需要圣旨。
户部的人还没来,清晏跃上屋顶盯着对面庄严肃穆的国库,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