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陛下对此事并不在意,若连国库都出现了假银票,恐怕要彻查。”张惠闻皱眉道:“但此事太子和贵妃都有份,陛下会不会大事化小?”
“你实在不了解我们这位陛下。”谢悯冷笑道:“肃王,贵妃,太子……包括死去的那几个皇子,在他眼中算什么,触犯了他的利益,他一样杀。再说,他如今有了长生秘方,儿子、妻子,于他而言随时可以丢弃。”
“接下来我该如何做?”
“让他们狗咬狗便是。”谢悯摆手道:“你无需再管,待赵令徽需要时,将你手上的证据给她。”
“如此也好,可属下觉得,不如借此机会再添一把火。”
“哦?”谢悯颇有兴趣道:“你打算如何做?”
“不如将消息传出去,让手上有银票的人大肆去钱庄兑换。”张惠闻道:“届时纷乱四起,有天下人看着,太子罪责难逃。”
绍王看了她一眼,“你可知此事一出,会引起多大的混乱。”
“下官自然知道,可这三家钱庄皆与殿下无关,如此闹起来,殿下至多就是损失钱财,能斗倒太子和肃王,有何不可?”
理是这么个理,只是一旦混乱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知晓殿下的顾虑。”张惠闻见他沉思,又劝道:“混乱只是一时的,机不可失。”
这些年太子一直未被废黜,一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二来是父皇还在观察,看这三个儿子中,到底谁更像他。
可接下来,他不会等了。
若长生秘方是真的,这三个儿子中,他不会再选最像他的那个,而是选一个最听话,能让他差遣的。
机会稍纵即逝。
“好。”谢悯沉思后干脆道:“我立刻让人去办。”
张惠闻欣慰一笑,行礼离开了绍王府。
国库,高观气势汹汹同欧阳璟入了银库,吩咐欧阳璟带来的户部官员,“你们自己的地盘,你们自行查,本官不插手。”
欧阳璟皱眉挥手,“去查,每一个装银票的箱子都仔细查验,发现有假立刻来报。”
户部的人七手八脚开始查,只后来的赵令徽垂首立在欧阳璟身旁,时刻观察周围的动静。
一只只箱子先后打开,赵令徽眼看着大部分都是空的,心下觉得悲哀。
待博古架旁的箱子打开,户部的人肉眼可见僵了一瞬,立刻引起了高观的注意。
欧阳璟想阻拦,高观挥开他的手走过去,冷哼着推开户部的人,拿起银票自行查看起来。
高观抢过银票两指搓揉辨别纸质,又仔细效验了印章和墨迹,确定是假的后冷笑着递给欧阳璟,“欧阳大人,还需要我教你如何辨别银票真假吗?”
欧阳璟没有回话,接过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青绿,却依旧嘴硬道:“区区几千两银票,难说是贼人为陷害户部放进来的呢?”
“欧阳大人莫不是在说笑?”高观道:“银库只有你户部和内阁的人能进,难不成是内阁之人为之。”
“高大人莫要随意攀咬!”欧阳璟厉声道:“难不成还要去找宫相对峙?”
此事若再牵扯内阁,多几张嘴也说不清。
高观一时语塞,抬手指着他努力思索,下一句应该如何指责。
赵令徽趁他们争吵之际,出了银库慢悠悠往太子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