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让人带我随意转转便是。”孙若鸿毫不尴尬道:“我第一次上门,赵大人总不好拒客。”
赵令徽笑笑,同张肃道:“送我回去歇着,你陪孙老板四处逛逛,后花园景致尚可,将我前几日买的雨前龙井找出来,好生招待。”
“是,大人。”张肃道:“我再吩咐厨房做几道好菜。”
进了门,张肃让守门的侍从送赵令徽回北苑,自己恭恭敬敬朝孙若鸿行了礼道:“孙老板,请。”
孙若鸿目光冷下来,凝视张肃片刻轻笑道:“赵大人调教下人当真是有一套。”
“小人家中世代为奴,不过是会些奴才的活。”
今日只去户部送个文书,清晏并未跟着,回到北苑赵令徽同他说孙若鸿上门,他皱眉问:“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赵令徽道:“他昨日才回京,今日便上门,说不好与昨日之事有关,你去盯着,看他有何目的。”
清晏极不情愿负手出去,赵令徽将门插上,拿了本书躺在卧榻上,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来,咳得越发严重,赵令徽往外看去,已经是傍晚了。
清晏坐在床边,一手抬着话本看得一脸不解,赵令徽坐起身轻声问:“孙若鸿走了?”
“府里转了一圈就走了,饭都没吃。”清晏放下话本,“好些了?”
“嗯。”赵令徽点头,剧烈咳了两声,“他只是单纯转了一圈?”
“将府里所有角落都转了一圈,连灵风阁也去了,”清晏道:“期间一直有意无意提及宅子的前几任主人。”
或许是从太子处听到了什么,更甚者是宫里有什么消息传到了他耳中,让他对自己的身份好奇起来。
“暂且不去管他。”赵令徽道:“我找机会再去探查。”
“不必特意去探查,他掀不起什么风浪,如非必要不用和他接触。”
“他还有用,不能那么快翻脸。”
清晏皱了皱眉,不再置喙。
赵令徽走过去,见桌上放着的是一本《艳鬼风月录》,脚步一顿震惊看向他,“你……哪里来的书?”
“周离顾让人买的。”清晏颔首示意书架,“那里还有几本,讲的都是人鬼情未了。”
他最近一直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很感兴趣,不过之前看的都是一些志怪故事,何时看起这种情情爱爱的话本了,况且……这名字一看就不是正经话本。
“这么不正经的东西,他也能买到?”
“是不怎么正经,还有插图。”清晏轻笑出声,“你要看吗?”
“多谢,你自己慢慢看,免得污我的眼。”
清晏伸手将她拉到腿上坐着,环腰将下巴抵在她肩上,“那我讲给你听。”
“我……”
赵令徽想说我不听,被他在耳后轻轻一吹,顿时没了力气。
“这话本讲的是一名书生进京赶考的途中遇到暴雪冻死破庙,醒来后成了一具随处游荡,又无人能看见的魂魄,忽然相府家的小姐看见了他,与他暗生情愫,两人春风一度,书生有了血肉,能在深夜时显现在人前……”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令徽转身捂住他的嘴,咬牙道:“你就算看话本,也找些有伦理有道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