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暗卫中选几个可靠的提前去猎场布置机关,别让谢絮排查得那么顺利。”清晏站起身道:“另外,火烧珍珠白玉之事,太子一直未曾提及,估计是在找时机,找机会提醒他一声,时机到了。”
谢絮没那么容易对付,但这次若是安排得当,至少能扒掉他一层皮。
“以你的想法,谢彦那里恐怕还要加把力。”周离顾道:“否则就算谢絮犯错,看在他有用的份上,谢彦也不一定会动他。”
“我让赵令徽去想办法,你安排好猎场就是。”
周离顾点头,又道:“那个人还是不肯开口,让赵令徽试着从谢彦口中探探他的来历。”
“他不开口就算了,先将他留在府中,过些日子再说。”
清晏话刚说完,管家在外面敲门,语气焦急道:“老爷,延城那边有传书。”
周离顾出声让他进来,接过信手上一顿,看向清晏道:“是派去寻秘宝的人。”
“这么快有消息?”清晏疑惑道:“按日子算,他们刚出延城不久。”
周离顾快速拆开信,看了几眼便露出无法抑制的喜悦,颤颤巍巍道:“他们……在路上遇见了戍儿。”
“当真?”清晏面色一喜,从他手中拿过传书几眼扫完,会心一笑道:“他果然活着。”
去寻秘宝的人在靠近沂山的地方遇到了北夷的牧民,周戍同牧民在一处,可惜受伤失了忆,此时他们正在带周戍回京的路上。
周离顾摸着心口,不断深呼吸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合十在胸前,“祖先保佑,我戍儿活着就好。”
“回信让他们警惕些,在京城附近找地方住下,不要进京。”
将军府本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现在又同谢恂达成协议,实在不安全。
若延城兵败真和谢彦有关,周戍的死恐怕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回京只会更危险。
“好,好……”周离顾连连应声,神游一般推着轮椅去书桌前写信。
如此喜讯,今日周离顾无心再谈别的事。
清晏关上门离开,站在门口轻轻吸了口气,抬头看着渐渐聚拢的乌云,却觉得其中透出的光亮无比耀眼。
得知周戍活着,赵令徽靠在椅子上望着屋顶的横梁,沉默良久道:“总算是上天保佑。”
周家暗地里找了周戍几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却被寻找秘宝的人在关外遇到了,当真是他命不该绝。
“你这几日找个借口进宫,将谢絮在怀宁有一座银矿的事透露给谢彦。”清晏道:“春猎是个难得的机会,先削弱他对谢絮的信任。”
“我同谢彦提过,他很不高兴。”赵令徽问:“你打算怎么做?”
每当与她毫无预兆想到一处时候,清晏总觉得心里像羽毛抚过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总是先我一步,显得我很笨。”清晏笑着伸手去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