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话呢!”赵令徽皱眉拍开清晏的手,“谢絮能到如今的位置,背后绝不止三公和贵妃,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清晏不悦搓着被打疼的手指,眼疾手快将她拉进怀中箍着腰,“我只是想削弱他手上的兵权,没打算一击即中。”
赵令徽横他一眼,又道:“谢彦试过丹方后自会召我入宫,无需我找借口。”
“那药方只是普通的滋补方子,你确定能行?”
“当一个人迫切想要一件东西时,便会产生心理暗示。”赵令徽道:“谢彦想长生,见到活灵活现的我,再加上全真打着三清道人的名声四处售卖丹方,定会觉得那药有用。”
骗谢彦自己活了几十年之事,赵令徽没同清晏提过,只得用这个借口敷衍过去。
拥有赵玉贞的容貌和记忆,哪怕那张方子再普通,谢彦也会信上几分,有了心理暗示,自然会觉得那方子有用。
“嗯。”清晏点头,“春猎那日,周离顾会在林中设置机关,我会躲在暗处刺杀谢彦。如此众目睽睽,再加上谢彦心中那几分疑心,他至少会收回谢絮手中镇北军的调度权。”
没有了镇北军和谢彦十成的信任,三公还会像如今一般忠心?
撕开这个缺口,日后再对付谢絮就简单多了。
“我明白你的用意。”赵令徽道:“我会在合适的时候配合你,谢彦那边我见机而行。”
清晏垂眸看她,沉默片刻皱眉道:“他对你心思不纯,自己小心。”
“再心思不纯你也将我送到他面前了,说这些有何用?”赵令徽哼一声,绕过他去了院中,躺在椅上晒太阳。
今天的阳光并不充足,天上都是乌云,可前前后后在屋里憋了这么多日,还是让人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清晏站在门口看她,良久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不再去看。
对她关注太多,心就会越乱。
用了药之后,身上的伤好得很快,不过几日已经能行动自如。赵令徽销了假,拖着还不算完全痊愈的身体回了户部。
多日不见,一进门张惠闻就围了上来,绕着赵令徽四处观察,嘘寒问暖。
“无碍,只是生了场大病。”赵令徽道:“银票案姝正查得如何了?”
“查到了一些散碎的线索,无甚大用。”张惠闻落寞道:“这几日我派人去明韫府上,下人都说你病了。”
“放心,我答应姝正的事自会去办,只是这几日病得太厉害,无暇顾及。索性还有时间,姝正不必着急。”
听到赵令徽保证,张惠闻面露笑色,却还是颇为为难道:“一月之期就快到了。”
“就这两日,我设法将姝正想办的事办好。”赵令徽低声道:“国库守备森严,先从王公贵族府上着手。”
“听明韫的意思,是有目标了?”张惠闻迫不及待问。
“三王府上,六部大人的宅邸,都是好选择。”赵令徽道:“姝正等消息便是。”
“多谢,只要明韫替我开了这个头,余下的我去查!”
“姝正最近有何收获,说与我听听。”
张惠闻思虑片刻,缓缓道:“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印制假银票的墨,似乎都是来自简州的松石墨,与几大钱庄以及国库所用的墨都不一样。”
“简州?”
松石墨是简州特产,因为品质不好,只供给一些不算富裕的州县,在京城根本无人问津。
几大钱庄和国库用来印制银票的墨,都是来自璞西的圭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