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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婚一夜(第2页)

对于这种金字塔尖上的女人,

谨小慎微,总没坏处。

洗手台前,颗颗分明的金粉浮于卡拉拉白大理石的表面,纸醉金迷,晃人心烦。用水冲洗了双手,李裕安又捧起一把清水,揉搓他苍白的脸蛋。隐约听到不远处远的拐角有人声交谈。

是萧呈和他的友人。

友人打趣他:“怎么样啊萧公子,看着自己的前任和别的男人结婚,哈哈哈,老实讲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不过,既然周之倾都来了,不来也不是你的风格,只是,心里不是滋味儿吧?”

萧呈靠着墙角,他低头看着那颗刻意装扮上的西装驳领胸针,是谭冰宜送给他的定情信物,蒂芙尼石上鸟红宝石胸针。很符合她的品味,并且,足够奢华,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鸟喙,

“联姻而已,能有什么感情呢?”

友人颔首:“也是,高中那会儿我们多少都清楚,李裕安和谭冰宜不对付,现在这俩人凑到一块儿,还真是阴差阳错。不过,看到和谭冰宜结婚的人是他而不是周之倾,你也好受点吧。”

萧呈嗤笑,声音有点飘远,“是啊……”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长着呢。

李裕安脚步略停,继续朝厅堂里走去。

大堂里灯光明亮,觥筹交错,谭冰宜饮了些红酒,脸上红润极了。她与几位富太谈笑风生,聊起婚姻,大家都说就是那么回事儿——“倒不要觉得是件麻烦事,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

谭冰宜勾起唇角,“是呀。”

话是这么说,这位谭小姐款待自己可真是不含糊的,无论是男友还是丈夫,找的可都是人中龙凤,多少人高攀不起的金龟婿,在她这儿,兴许都够不上资格。谭冰宜偏偏长了一张值得许多个情人的脸蛋,若是只和一个男人搞,那么就太浪费了,有她这张脸够谈他百八十个。

而这样一个魅力四射、招蜂引蝶的女人,作为她的丈夫可就没那么舒心了,必须要小心,时时提防她的身边出现那些聒噪的雄蜂,啊,也不知道我们的李裕安能否担当起这份重任呢?

另一些看法是,“有什么好置气的?他李裕安也未必就爱着谭冰宜了,细细道来,李裕安和她那两位前任都是挚友,高中时期形影不离的关系呢,再怎么,也不可能去碰兄弟的女人吧?”

“你们是不知道,高中时候他分明……”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那就完全没有必要了嘛,夫妻俩各玩各的,圈子里多的是这种。”

“那你说,谭冰宜能和她前两任断了?”

“她怎么想的,谁能知道?不过那两位八成是不想和她断,你没看到刚才交换戒指的时候,就只有他俩一直鼓掌到最后,把气氛搞得够尴尬的,我估计他们现在杀了新郎的心都有了吧!”

“这从订婚到现在,这么大的事,也不可能毫不知情吧。你们说,他们私底下会不会说什么?”

“还要怎么说?你和我爱的女人只是协议结婚,你不会碰她的吧?啊?李裕安你给我承诺好!”

真有够抓马的,

几个高中同学低低轻笑起来。

还真是,李裕安心想,

这话萧呈还真对他说过。

订婚宴时,萧呈还在国外,得知这个讯息后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第一时间拜访了李裕安家,问这位准新郎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李裕安也问心无愧,回了八个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门婚事是李谭两家长辈一同敲定的,李裕安说,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间不比对方早多少,急匆匆地参加了没有征兆的订婚宴,他自己也是应接不暇。萧呈听到这话,略微收敛脾性。

“你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他颐指气使地往沙发上一坐,抓起一个茶宠来把玩,“你和谭冰宜不一直是相看两厌吗?这婚有什么好结的?我真心劝你一句,谭冰宜这人,你把握不住她的。”

李裕安停下沏茶的动作,心平气和地说:“你如果把握住了,我也没必要非得和她把婚结了。”

“你……”萧呈想说,他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但李裕安最是厌恶谭冰宜,这么多年来就没从对方口中听到谭冰宜的好话。可能对于李裕安来说,和谭冰宜结婚,不是奖励,胜似惩罚。

“我是想着,她和周之倾不还……”

“你是想着拖住她,”李裕安一语中的,“谭冰宜入职谭氏一年多,她家里同辈多,结了婚的也不算少,她需要一门婚姻去稳固自己的地位,她在你和周之倾之间选择,但你们都拖着她。”

“你懂什么?”萧呈气极,“她那种人,指望她婚后和一个男人好好过日子,简直是天方夜谭!我要是能把冰宜娶进门,我爹妈要是不拦着,我早就那么干了,你以为我不想娶她是不是?”

李裕安没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膀,定定地瞧着他,那眼神就像是,是吧?我没有说错吧?

萧呈自知无可辩驳,也吃了一亏,谭冰宜还真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主儿。他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总之,这事和你李裕安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别觉得谭冰宜是真心实意要和你结婚。”

李裕安沏茶的手很稳,“我知道。”

人不会和讨厌的人真心以待。

这段婚姻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名存实亡了,李裕安心里也清楚。所以,当萧呈告诫他,别想着和谭冰宜发生些什么,你以为很容易,实际上会要了你的命,他要他承诺,别对她动心。

李裕安有些恼怒地浑了他,

“我会吗?”

萧呈说这话,和羞辱他差不多了。

其实,这么多年来,萧呈也知道李裕安是个怎样的人,能不惹麻烦,他绝对不会做多此一举的事情。高中不免年少轻狂,他和周之倾为了争夺谭冰宜的芳心,许多次都闹到头破血流,难以收场,往往这时候,李裕安只是在一旁沉默围观,不帮谁的腔,眼里闪烁着一丝漠然。

沾染爱情的魔焰,烈火焚身,

那似乎不是他朋友李裕安的作风。

李裕安最是克制、最是清醒,甚至在萧呈最上头的那段时间,他还隐晦地告诫过他,不要太沉溺其中。萧呈那时候还不了解谭冰宜的真面目,但敏锐地察觉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李裕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那是什么眼神,十分复杂,他最终摇了摇头,说,“没事。”

以此来看,谭冰宜真心和李裕安结婚是天方夜谭,同样的,李裕安能爱上她,何尝不是天方夜谭呢?萧呈因此略微放宽了心,虽然还是不免妒忌,但自寻苦果,没必要连累无关的人。

李裕安重新倒了一杯酒,兑了些鲜红的石榴汁,递到谭冰宜的手边,换过了她的酒。谭冰宜欢心丈夫的体贴,朝他抿唇一笑,凑近问自己的口红掉了没有。没有,李裕安淡淡地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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