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二江当场皱眉。
“又是冲着试田来的?”
陆丹青没接这句,只快步往前走。
“备马。”
广信府城外这片试田,是她上任后头一件亲自抓的正事。
田不大。
一共只先圈了二十余亩。
可位置挑得巧。
一半在近水缓坡。
一半在山脚旧田。
就是为了试不同水路、不同土性下,哪一种秧法、哪一种种子、哪一种水车最合用。
陆丹青到时,田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佃户。
有乡老。
还有几个专门从别处赶来看新法的人。
一见她来,人群立刻让开。
田里果然被人动过。
东边一块浅田的埂口被撬开,水泄了大半。
两垄刚返青的秧脚也被踩得乱七八糟。
负责守田的老农一脸白,急得直搓手。
“大人,是小老儿没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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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后半夜雨大,俺也去瞧过一回,谁知道临天亮还是让人摸进来了。”
陆丹青没先火。
她下了田,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泥口,又去看那被撬开的埂脚。
手法不熟。
不是老把式。
更像是有人故意学着动了两下,只图坏事,不是真懂田。
她站起身,抬眼扫过围观的人。
“不是天灾。”
“是人动的。”
这话一出,周围人脸色都变了。
有人小声骂。
“谁这么缺德。”
“试田都敢下手。”
陆丹青淡淡道。
“缺德的人不止一个。”
“从前动病水口,如今动秧田,都是一个路数。”
“怕的不是田坏。”
“怕的是百姓见了新法,真过上好日子。”
这话说得不高,可落在众人耳里,偏偏极重。
是啊。
新法若真成了,最难受的从来不是百姓。
是那些靠旧烂摊子、靠人穷人苦吃饭的人。
陆丹青没有让人围着空骂。
她转头就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