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她又开始了:“修理工,你是头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不用。”男人似乎有点不耐烦。
“呃,那你要不要吃东西呀?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吧?”
梁丘砾闭上眼,忍无可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是说,有东西漏水?”
茶茶一愣,眨巴眨巴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瞎编的剧情:“啊对!水管,厨房水管好像漏水了,真的!”
梁丘砾跟着面前扭进厨房的女人,在她旁边蹲下。
柜门一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水渍沿着管道渗了一大片,柜底积了一层浅浅的水,确实在漏。
茶茶看着那片水渍,心里忽然有点感动:连水管都知道配合她演戏,这个梦也太贴心了吧。
梁丘砾伸手探了一下管道的接口,拧了拧,松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她的水槽和龙头,声音简短得像在发号施令:“有扳手吗?”
茶茶摇头。
“螺丝刀?”
摇头。
“什么工具都没有?”
又摇头。
“……”
梁丘砾深吸一口气,没工具也有没工具的办法。
他压低身体,徒手拧那个松动的接口。
管道上油腻腻的,沾了些不知道是洗洁精还是油污的东西,滑得不好使劲。
他皱着眉,手指青筋微微鼓起,用了点蛮力,一点一点地把接口拧紧了几圈。
茶茶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他。
脑袋晕乎乎的,但眼前的男人却仍是清晰的。他眉头微蹙,薄唇紧抿,下颌线绷着,喉结偶尔滚动一下,随着用力还会发出一声性感的闷哼。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纯粹的、不修边幅的雄性荷尔蒙。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滑。
宽肩。锁骨。然后是……
茶茶的呼吸忽然乱了一下。
眼前看到的简直比片里的还要好看。
她能看清每一块肌肉的纹理,真到她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发力时皮下涌动的力量。
梁丘砾拧紧了最后一圈,直起身,正要伸手去开水龙头试一下——
下一秒,他湿身了。
管道接口忽然呲出一股水,他反应很快,偏头闪开,却还是没躲开。
一股凉水从他锁骨往下,顺着胸肌的沟壑一路淌过腹部,又沿着人鱼线滑进裤腰。
他身上那件紧身的二道背心被水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把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水珠顺着布料的纹理往下淌,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着细碎的光,把那副本就极具冲击力的身体衬得更加……过分。
茶茶蹲在旁边,整个人僵住了。
夕阳下,水雾弥漫,形成了一道漂亮的彩虹。她的目光黏在男人的身体上。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伸出手的。
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手掌已经探进布料贴上了他的腹肌。
凉凉的。硬硬的。带着水的触感,滑过她的指缝。
她的手指慢慢张开,像是想把这整片肌肉都握在手里,甚至还有往下游走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