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听到了,那边山姥切长义嘴里念叨着的话。
“孩子大了还真是不一样啊,明明小时候很可爱。”声音很惆怅,如果装模作样的成分少一点就更好了。“难道说……是迟来几百年的叛逆期吗?”
敢不敢演的再假一点。
这时候,山姥切国广就会抱着一种“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的心态离开现场。
他真的搞不懂,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明明过去和其他山姥切长义相处的时候,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果然,还是这振山姥切的错。山姥切国广在心中不由分说地定了罪。
“伪物君。”
看吧,就连现在都在若无其事地凑过来。
“我不是伪物。”现在的山姥切国广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应对这个称呼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洗礼,又或者说是精神攻击,他已经彻底清楚了一个事实。
这个称呼,在山姥切长义……至少是这一振山姥切长义口中,性质已经完全变成了“爱称”。
很神奇,甚至有点惊悚,但的确是这样的。
毕竟,如果山姥切长义讨厌他的话,根本就不会这么执着,见缝插针地追着他喊。
山姥切国广有理由怀疑,这家伙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正常称呼他,所以才会一直抓着这个称呼。
所以他也有试着纠正过这件事。
“你就不能换一个称呼吗?”山姥切国广忍耐已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哦,你不喜欢啊?那你想换个什么?”山姥切长义无聊地坐在一旁,一边给他的被单边缘打结,一遍随口答应着:“被被?外面那些审神者好像也经常这样喊你吧。”
他一边列举,一边注意着山姥切国广的反应。现在山姥切国广的反应明显算不上是正向,那也就是不太满意的意思了。
好吧。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给出了第二个选项:“山姥切——?”
“不,等等,你这家伙……”山姥切国广摁住膝盖,差一点就没忍住站起来了,但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坐回了原处,气闷地扭过了头。
就算知道这大概是不带有恶意的,但还是不太理解啊。
山姥切长义见好就收,赶紧给出了一个正常一点的答案,否则一会真的玩炸毛了就完蛋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国广?”
山姥切国广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硬要说的话,那是一种耐人寻味的欲言又止。
“……这个,还是算了吧。”
他们两个之间要起称呼的确有点困难,但能精准地列出每一个不能用的选项,他觉得这也是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天赋。
让一个台词是“国广的杰作”的刃被称呼“国广”吗?好吧,很有节目效果。
连着三个方案都被打回来,山姥切长义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把这个难题还给了山姥切国广:“那叫什么会好一点?你自己起好了,我会照做的。”
山姥切国广反而语塞了。
就像是被问“今晚吃什么”的时候只能回答“随便”一样,虽然他对那些选项都不太满意,但这不代表他就有一个正确答案。
总之,山姥切国广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好一点。
山姥切长义就这么看着他思考了半天,却一直都没有得到回答,干脆又提出了其他的选项:“弟弟?”
山姥切国广:……?
他缓缓转过头,又一次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山姥切长义。
且不说他们两个不是同一刀派的,而且,他们两个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真的可以这样称呼吗?
其他的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会有意见的啊。
“绝对,不要。”
以上,就是他试图纠正称呼问题的时候发生的对话。
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山姥切国广还是放弃了纠正这个称呼问题。反正对他来说,只要确认这个称呼并不带有恶意,他也就并不那么在意了。
习惯就好,是这么说的,对吧?
像这样的平衡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山姥切长义向他提出了一个恐怖的问题。
“喂,伪物君。”某天下午,山姥切长义又一次坐在他旁边,表情是罕见的认真。
“嗯。”山姥切国广正在擦拭着自己的本体刀,头也没抬,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刀剑男士可以生吃玉钢吗?”
山姥切国广的动作顿住了。
山姥切国广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旁边好奇着,好像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鬼话的山姥切长义,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和疑惑,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但事实就是,山姥切长义刚刚真的说了这句话,甚至现在还在他旁边等着他的回答。
山姥切国广又一次:?
自从认识这振山姥切长义以来,总觉得疑惑越来越多了。绝对不是错觉吧。
不过话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