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特意搬了个小凳过来,坐在不远处的廊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山姥切国广洗被单,就好像在看什么行为艺术一样。
虽然不知道伪物君为什么突然开始爱干净了,但这也算是好事吧?还是不要打断他了。
好吧,其实他知道山姥切国广的意思,这家伙明显就是生气嘛。但就是因为知道,他觉得没必要给出什么回应。
如果现在面对山姥切国广的,是作为鹤丸国永的他,也许他还会惊慌失措地反省自己,试图向山姥切国广好好解释自己的想法。
但很可惜,现在在这里的是“山姥切长义”了。
倒也不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他就变得傲慢了……只是最近发生和接收的事情都太多了。
无论是为了山姥切国广还是为了他自己,这样的沉默都是必要的。
他们都需要时间来好好考虑一下之后应该怎么办了,最重要的是,他得想办法给山姥切国广找到一条出路。
他默默配合着这场冷战,但由于两刃晚上还住在一起,山姥切国广又不是那种会用“断粮”惩罚同伴的类型,所以,他们的交集还是很多。
完全不是山姥切国广想避免就能避免的呢。
第四次在饭点准时见到山姥切长义之后,山姥切国广终于开始反省自己了。
他是不是太惯着这家伙了?
就连“冷战”期间,山姥切都这么肯定他会雷打不动地来做饭,果然还是……
不过说起来,总觉得今天的山姥切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天到晚都不知道钻到哪里,连根头发丝都见不到了。
具体体现在,即使是饭点之外的时间,他也能感受到山姥切的视线一直在周围飘荡。
无论什么时候,随时随地,只要他回头,总能随机刷新出来一个山姥切长义。
简直是鬼一般的存在,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想召唤自己本丸里的斩鬼刀来帮帮忙。
……真可怕。
“你的心声都说出来了。”山姥切长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旁边,无聊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被戳的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板着脸,语气压抑道:“我知道,就是说给你听的。”
“你好凶残。”山姥切长义一惊,刷新了对山姥切国广的印象。“就算是要找也应该找御神刀吧?你想杀了我吗?”
山姥切国广看着这家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此生能摊上这么一个本歌,也算是把这辈子该赎的罪都提前赎完了。
他想,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算是有鬼贴在他的脸上说要来索命,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惧怕了。
因为最诡异的,最难以理解的东西,山姥切国广已经在这里见过了,而且罪魁祸首还就在他旁边满脸无辜。
山姥切国广深吸一口气,他恶狠狠地举起菜刀,杀气腾腾地砸在了土豆上。
第104章被抛弃的时政监察官“弟弟君。”……
虽然山姥切国广完全没消气,但他也是实在拿旁边这家伙没办法。
对于山姥切长义的行为,他只能尽可能地做到无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可以毫无负担地继续和他相处,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没发生过争执一样。他也不明白,山姥切长义难道就一点也不在意那天的矛盾吗?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吗?
难道说,在山姥切长义眼里,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吗?
无论是他的想法,还是自己的生命,难道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吗?
总之,既然搞不明白,他也就只能继续保持这样的相处,虽然尴尬,但也是当前唯一一条可行的道路。
这个本丸值得去的地方不多,该调查的地方也基本都去过了,所以两刃都没什么事可做。
他们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会因为无聊就到处乱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总会有些交集。
而当这样不得已的交集出现的时候……
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山姥切国广非常刻意地把被单拽下来,把整张脸都挡的严严实实,隔绝掉山姥切长义可能投过来的目光。
山姥切长义的脚步顿了顿,但看了看旁边的一颗被单,还是没有停留。
真是很直白的拒绝沟通信号。
不止是这个,在其他方面,山姥切国广也表现出了抗拒的姿态。
直播消失之后,新的信息和思绪他就都只能靠自己来整理了。像这样需要静静思考的时候,他就会独自坐在部屋外面,面向本丸庭院的廊下。
他想要自己一个刃思考,但山姥切总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矛盾一样,理所应当地挨在他旁边坐下。
“发什么呆呢?”就像这样无聊的开场白。
有时候甚至还想摸他的头。
当然,他每一次都躲开了,甚至还更往远走出了一段,力求保持安全距离。
有时候,看着山姥切长义愣在原地的样子,他也会感到有些愧疚。
他也不是不明白山姥切长义的想法,如果是他,他也会不想牵扯到别人。
可山姥切长义的搭话,又或者说拉近距离的讯号,总是混杂着小心翼翼,反而让他更不想接受。
不过这样的愧疚很快就会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