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江城郊,甄家宅子。
这是一座青砖灰瓦的中式院落,院墙高筑。
下午,甄景渊的车停在了巷子口。
他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一个司机,一个秘书。
可在他到之前,丁颐飞安排的便衣,就已经悄悄在宅子周边布置了下来。。
带队的,是省厅的刑警老韩。
老韩干了一辈子刑侦,话不多,经验老到。
他装作附近溜达的闲人,把宅子的里里外外,又默默看了一遍,心里那股不踏实越来越重。
出发前,丁厅长亲自交代过,这一趟,宁可把人想得坏一些,也不能有半分松懈。
老韩把几个便衣,悄悄叫到一起,压低声音各自分工。
巷口留两个人,盯着进出的人员车辆。
院墙外头,再绕一圈,看有没有埋伏的人。
剩下的两人,跟着他贴身保护甄景渊。
“都把眼睛擦亮了。”老韩叮嘱道,“这地方,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甄景渊刚来到院门口,老韩就带着两个手下跑了过来。
甄景渊刚准备开口,却被老韩敬礼之后抢了个先:
“甄市长,我是市局的,省厅丁厅长亲自给我交代的任务,不管你到哪里,我都必须紧随你左右……”
甄景渊眉头微微一皱,知道丁颐飞也是一番好意,只好点了点头。
进了宅子,甄老爷子端坐堂屋正中,显然是在等着他的到来。
老家伙看到甄景渊身后跟了几个人,就有些不高兴地说:
“景渊,回自己家还要搞这么大阵仗?”
甄景渊回头看了老韩一眼,耸耸肩道:
“丁厅长给他们布置的任务,我也没办法。别看我是市长,我的话在他们那里根本不作数……”
甄老爷子也没有在这上面继续就餐,就站了起,指了指后院:
“走,跟我去后院,东西在那边。”
甄景渊心里顿时也警觉起来。
可话已至此,他还是跟着甄老爷子朝后院走去。
老韩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另外两个便衣,也不动声色地紧随其后……
后院偏院,平日里鲜有人来。
那是一间老旧的厢房,木梁灰瓦,墙根处长着青苔。
甄景渊刚走到院子中央,老韩的脚步忽然停住。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处厢房的檐角。
凭借多年的经验,他一眼就看出,那房梁上的架木不太对劲儿。
有几根承重的木头,像是被人动过手脚,接口处,还留着刻意遮掩的痕迹。
而那厢房底下,正对着甄景渊,此刻站的位置……
“不好!”
老韩的瞳孔骤然一缩,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甄市长,躲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猛地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甄景渊,往旁边狠狠撞开。
他自己,却迎着那处已经开始松动的房梁扑了上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处偏院的架木和瓦片,整个塌了下来,扬起漫天的尘土。
尘土飞扬里,甄景渊被推得重重摔在地上,一块坠落的碎木砸在他的背上,他闷哼一声,侥幸躲开了最为致命的那一下。
而老韩,被塌下来的梁柱,整个埋住了。
“老韩!老韩!”
周围的两个便衣红着眼,疯了一样冲上去,徒手扒开那些断木和碎瓦。
等他们把人刨出来的时候,老韩已经没了气息。
这个干了一辈子的老刑警,到最后,用自己的命,替甄景渊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暗处,托普洛夫看着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
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竟然没能解决掉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