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俄国人脸上的伤疤,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藏身在树影里的托普洛夫一咬牙,猛地掏出手枪。
“砰!”
“砰!”
枪声,在老宅里骤然响起。
两名便衣反应极快,奋不顾身地,挡在了甄景渊身前。
其中一人胳膊中弹,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却硬挺着,半步没退。
混乱中,一颗子弹,擦过甄景渊的肩膀。
刚站起来的他,闷哼一声,肩头的血很快浸透了衣衫,人也跟着再次倒了下去……
“有刺客!保护市长!”
另外一个便衣,一边还击,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甄景渊前面。
托普洛夫见状,知道再纠缠下去,自己也得栽在这儿。
他不再恋战,拽住树枝,跳了下去。
他对这一带的路,早就踩得烂熟,几个起落,便甩开了第一批追上来的人,消失在城郊的树丛里……
现场,顾不上追人。
甄景渊被紧急抬上车,一路疾驰,送往医院。
他的伤势看着吓人,万幸的是,子弹只擦过肩膀,那一砸也没伤到要害。
如果不是老韩把他撞开,毙命当场的就会是他。
经过连夜抢救,他捡回了一条命,人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医院这边,立刻加派了警力,里里外外,把病房守得严严实实,绝不让对方再有可乘之机。
而老韩,再也没能醒来……
一个市长,在光天化日之下遭遇暗杀,一名警察当场牺牲。
这是天大的事。
消息,被严密封锁,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
高层震怒,当即作出批示——
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严重暴力犯罪,必须集中力量,彻查到底!
无论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
……
京城,党校。
梁栋是在深夜,接到那份秘密通知的。
看到“甄景渊遇刺,一名民警牺牲”这几个字,他握着纸的手缓缓收紧,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只能是卡尔家族干的。
明面上的路全走死了,被逼到墙角,这才铤而走险,撕下了所有伪装。
梁栋心里,也压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老韩这个名字,他没有印象。
一个老警察,因为这桩案子,把命留在了岗位上。
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没有被动等待。
第二天一早,他主动找到领导,把自己对这件事的判断,和接下来的应对想法,原原本本作了汇报。
随后,又郑重提出请求——
提前结束学习,立刻返回千嶂。
领导亲自同他谈了话。
鉴于事态严重,千嶂的局面确实需要他回去坐镇,组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
党校的学习,还剩最后三天,梁栋领了命令,没有片刻耽搁,收拾行装踏上了归途。
他心里清楚,这一场暗杀,已经让双方把所有的暗棋都摆到了台面上。
接下来,厮杀只会更加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