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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卡尔力排众议,当场定下了这件事。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以往,他跟甄家那个老东西之间,从来都是通过变声电话,然后再通过中间人,从不直接联络。
这一回,他要亲自联系甄老爷子。
“把线路,给我接过去。”老卡尔对翻译说,“我亲自跟他说。”
地球的另一头。
甄老爷子坐在堂屋里,手里攥着那部从不离身、也从不让家里人碰的老式按键手机。
这部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心里就是一沉。
他比谁都清楚,电话那头的“先生”,意味着什么。
这些日子,他在家族里早就没了往日的威风。
儿女们嘴上不说,看他的眼神都明显有了变化。
自己那个曾经最是寄予厚望的宝贝孙子,更是一步步跟他这个爷爷站到了对立面。
不用说,家里人态度上的变化,就是他宝贝孙子的杰作。
他活了八十多年,风光了一辈子,也掌管了甄家一辈子。
临了,却要看着自己亲手打下的家业,被自己的后人一点一点葬送。
他不甘心!
……
……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声音,不再是往常那种经过传译处理后的失真。
是一个苍老、阴冷,却又清清楚楚的声音,旁边还有一个专门的翻译。
“先生……您……”甄老爷子握着按键手机的那只手,抖了一下。
“甄先生。”老卡尔缓缓开口,“卡尔斯通在千嶂一败涂地,事实证明,年轻人办事还是不够牢靠。眼下,只剩最后一条路。”
他把话,一句一句,讲得明明白白。
“我需要你,以家族议事的名义,把甄景渊约到石江城郊你那处宅子。”
“剩下的,不用你管。”
甄老爷子沉默了。
他听得懂,这句话,有多重。
那可是他的亲孙子!
“先生,我……”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没有别的选择。”老卡尔的声音冷了下来,“事败了,我不好过,你也不会好过!”
“与其一起沉船,不如再赌一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终,甄老爷子浑浊的眼里,那点残存的亲情,被怨恨、不甘和偏执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重重地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