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要公平吗?我们就把给盛世的那些政策,土地的、税收的、配套的,一项一项,全都整理出来,凡是符合条件的企业,不管是谁,统统都能享受。”
“这么一来,‘偏袒’两个字,就不攻自破了。”
“他越是拿‘公平’说事,我们越是,把公平落到实处。”
甄景渊听到这里,顿觉眼前一亮。
他立刻开始动手。
第一件事,是把云谷项目,从考察、谈判到签约的整个决策流程,连同所有的依据,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说明,主动报给了省委省政府和省纪委。
每一步都有记录,每一个环节都有出处,清清楚楚,全部留痕。
第二件事,是把克拉克在涟安拿到的那些条件,也一并整理出来,跟赤云的放在一起,做了个对比。
这一比,就什么都明白了。
赤云给盛世的政策不但没有出格,反而比克拉克在涟安拿到的那些,更克制,更规范。
第三件事,也是最要紧的一件。
赤云以“优化营商环境”的名义,把给盛世的那些扶持政策重新梳理,变成了一套面向所有符合条件企业的普惠性政策。
门槛公开,标准公开,谁都能对照,谁都能申请。
这一下,原本针对“盛世一家”的争议,彻底没了着落。
消息一放出,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企业,一下子来了精神。
以前总觉得好政策,是给少数人留的。
如今,门槛明明白白摆在那儿,谁有本事,谁就能上。
几家被普安整合起来的小厂,还有那些想往云谷这条线上靠的企业,都开始对照着标准往里走。
赤云这一片,原本只是引进了一个盛世,如今却像是把一整片林子都种活了。
省里看完说明,又看了对比和那套普惠政策,很快有了结论。
云谷的决策,程序合规,政策合理,不存在所谓的“偏袒”和“违反公平竞争”。
这个结论,连同那套普惠政策一公开,财经媒体上的炒作也跟着哑了火。
卡尔斯通本想用一份“合规”的材料,把云谷拖进泥潭,没想到反倒倒逼着赤云,把原本只给盛世的政策,变成了一套更完善、更公平的制度。
他想拆的台,被人顺着他的话,搭得更稳了。
……
……
石江城郊那处民宅。
卡尔斯通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从断供围堵,到技术渗透,再到舆论施压,明面上的招数,一招接一招,全被梁栋轻描淡写地化了个干净。
他忽然发现,自己越是出招,梁栋就越是稳,云谷就越是扎实。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书桌,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憋闷翻涌上来。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明面上的这些手段,在梁栋面前根本不够用。
他来之前,老卡尔就撂下过一话,这一回,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如今,他手里的明牌,一张一张都被梁栋轻松压制。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拿出什么。
他更不知道,当明面上的路全走死了,那座庄园里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