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线,没捞着真东西。
网上那些帖子,反倒被人一场专家论证会,反手做成了硬气的背书。
卡尔斯通,仍旧没有自乱阵脚。
他在房间里琢磨了两天,又拿出了一招。
这一招,不在商场,不在暗处,而是在体制里。
他研究梁栋,研究了一年多,早就看明白了一些东西。
梁栋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那些硬碰硬的手段,最擅长的就是以“理”制人。
那好,这一回他就不跟梁栋硬碰硬,他要换个地方,用梁栋自己的规矩,给梁栋出一道难题。
他找来了一家在国内专门做政策咨询的公司,让他们出面,替他向省里,递了一份材料。
材料的名头,很正经:关于云谷项目,涉嫌违反公平竞争原则的反映。
这份材料,做得极讲究。
翻开每一条,都引用了现行的政策条文。
从市场准入,到公平竞争,再到地方扶持的边界,条条都有出处。
格式、口径、措辞,完全是照着体制内的规矩来的,挑不出半分外行的毛病。
材料的核心,就一句话:赤云给盛世的政策,太优厚了,是对其他企业的,不公平。
材料递上去的同时,几家财经媒体,也跟着放出了风声。
一时间,云谷“偏袒”盛世、“破坏公平”的说法,在一些圈子里开始流传。
卡尔斯通的算盘,打得很清楚。
他没指望,凭一份材料就扳倒云谷,那不现实。
他要的,是让省里不得不停下来,查一查,议一议。
让云谷,在这些程序和争议里,被拖慢,被缠住。
哪怕只拖上几个月,也足够了。
……
……
省里收到材料,果然转给了赤云,让他们作出解释,平息舆论。
这种事,最是磨人。
硬压舆论,肯定不行。
人家句句,都在政策里。
置之不理也不行,程序上说不过去。
甄景渊没有慌,他先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梁栋。
梁栋听完,在电话里,只问了一句:
“这份材料,是不是每一条都占着理?”
“是。”甄景渊道,“写得很专业,单看,怎么都挑不出错。”
“那好。”梁栋笑了,“他占着理,我们就顺着他的理往下走……”
梁栋把其中的门道,一点一点,讲给了甄景渊。
“他们说,我们给盛世的政策,是偏袒,是个案。”
“那我们就,把这个‘个案’,变成‘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