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敬妃这般说,自是满心欢喜。
娟秀前脚刚走,廊子另一头便转出个人来。
来人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豆绿色对襟衫子,底下是条素净的八幅白绫马面裙,正是同住在启祥宫的乌贵人。
她瞧着娟秀离去的方向,眼神闪了闪。
见敬妃身边的宫女出来了,她敛了面上神色,换上一副恭敬模样,款步进了正殿,对着坐在上首的敬妃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给敬妃娘娘请安。”
敬妃抬眼,温和地虚扶了一把:“快起来,我正想和你说话呢。”
乌贵人起身,在锦杌上斜签着坐了,歉然地笑道:“我本该早些来给姐姐请安的,偏生临出门前手一滑,手里的茶碗便掉了,连茶带盏全泼在身上,只得换衣裳从新梳妆,这才迟了。”
敬妃果然闻见乌贵人周身萦绕着清幽幽的茉莉花香,便笑道:“主子爷才赏的那罐茉莉香片,你尝着如何可还合口味”
乌贵人有些赧然地笑了笑:“好姐姐,您是知道我的,我打漠南来,自来喝惯了马奶酒,于这泡茶品茶的功夫上,实在粗糙得很,也尝不出个所以然来。”
敬妃听了,笑着点了点她:“你呀,真是牛嚼牡丹,白糟蹋了好东西。”
乌贵人眼珠子一转,挨近了些,撒娇道:“好姐姐,您就教教我嘛。”
敬妃眼波微动,心思转了几转,才笑道:“我于这茶道上也只是略知皮毛,不过想来御茶房专司茶水的宫人,最是精通此道。
不如请一位手艺好的过来,细细教你我,岂不更好”
乌贵人登时欢喜地拍手道:“哎呀,还是姐姐想得周全,只是我人微言轻,哪有那个脸面去请若姐姐肯开金口,那御茶房的人,定是肯来的。”
温棉正在茶房后院里晒茶叶,竹匾里的茶胚摊得匀匀的,她拿小竹耙子轻轻翻弄着,怕晒得不均。
正忙活着,一个小太监跑进来,堆着笑凑近道:“温姑姑,启祥宫敬妃主子传您过去呢。”
温棉手里竹耙子一顿,心下纳罕。
敬妃
她跟这位娘娘素无来往,今儿怎么想起传她了
她不敢耽搁,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解下围裙叠好搁在架子上,又理了理衣裳,便随着那小太监往启祥宫去。
温棉进启祥宫正殿,才屈膝请了个安,敬妃便笑盈盈地上前一把搀住了她,热络道:“快别多礼,可把你盼来了。”
温棉呵呵笑着。
好热情,真吓人。
“我真是个笨的,主子爷前儿赏的那茉莉香片,我左泡右泡,那香气怎么也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