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装蒜!你跟苏赫是怎么回事当朕没瞧见”
温棉心头一跳,想起早上那一出,那点子愧疚又涌了上来。
人家真心实意欢天喜地给自己送了字,结果自己转头就给别人了,这事是她做的不地道。
她忙道:“这事儿有个缘故,您听奴才解释。”
说着,便把荣儿失手,御匾被划,自己不得已求字补过的事,一五一十低声说了。
昭炎帝早上就猜出来了,可从她口中说出,却比自己猜测的更令人难受十分。
他声音沉沉的:“合着昨日那些小意温柔,全是做戏,就为哄朕”
温棉知道这会子可不能说死,眼波流转,软了声气:“也不全是做戏,三分是不得已,可还有七分是真情呢。
皇上待奴才这样好,奴才心里也是乐意亲近的,哪能全是假的呀。”
皇帝眼神儿跟钩子似的,直勾勾看进温棉眼里头,要剜出她心肝来看。
温棉也豁出去了,眼珠儿定定地回望,眨都不眨。
脑子里想的是,这会儿便是催眠自己也得催眠出几分情意来。
「皇上长得真俊,身材真好,这肩是肩,腿是腿的,小腰真细,屁股真翘,难为他一天到晚坐着批折子也没把屁股坐塌喽……」
俩人就这么对着瞧了好一会儿,皇帝面红耳赤。
他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盲流子。
幸而她托生成女人,要是生个男胎,不知道多少姑娘媳妇要被她欺负了去。
温棉仔细瞧他的脸,嘴角要翘不翘的,像是生生压着似的,她指着他的嘴道:“笑了笑了,您笑了是不是不生气了吧”
皇帝没好气地别开脸。
“罢了,你哄骗朕御笔的事儿,朕暂且不跟你计较,可你那个好姐妹办差如此不力,捅下这般篓子,该罚。”
温棉一听就急了,忙道:“万岁爷,这事真不怪她,她是遭了人暗算,才失手的。”
昭炎帝见她这般急切地维护旁人,心里头那股子不得劲儿又拱了上来,酸溜溜地打断她。
“哟,为了她,跟朕急眉赤眼的,合着在你心里,那个蠢妇,就这般要紧
此前你唯恐避朕不及,昨日为她舍了脸面,小意讨好来哄朕,倒不见得为朕这般上心。”
温棉一听他这样说荣儿,眉头登时就蹙起来了:“她是奴才的朋友,您别这么说她,她人实诚,当年要不是她照应,奴才早没了。”
皇帝声音陡然拔高:“要不是朕,你都不知道没多少回了,怎么不见你为朕也这般掏心掏肺”
他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着牙根发酸,堂堂天子和一个姑娘计较起这些,真是丢份子。
温棉忙道:“万岁爷,这是两码事。”
昭炎帝逼近了,呼吸喷在她脸上,看到她躲闪的眼神,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