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赵德胜竖着耳朵听里头动静,那一声呼痛声把他吓得一激灵。
心说怎么听着倒像是主子疼了似的,这温姑娘总不至于胆儿肥到敢对万岁爷动手吧那必是万岁爷教训她呢!
他这儿正胡思乱想,里头却忽然静了下来。
温棉咬完就后悔了,没想到会咬的这么严重。
皇帝嘴唇上差点叫她咬穿了,血流得止不住了一样。
她想往下溜,去请太医也好,寻药也好,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吧。
可皇帝那身板又沉又结实,山似的压着她,哪儿挣得动
两人就这么贴着,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里,混着一股血腥气。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西洋钟嘀嗒响。
半晌,皇帝道:“你不说点什么”
温棉忙道:“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皇帝舔着伤口,臂膀用力箍住她:“不必,你好生让朕抱一会儿就行。”
温棉身子都僵了,她觉出点儿不同寻常的硬挺硌着自己,这下她更不敢动了,唯恐再度临危受命,以手抚膺,请巫山出云雨。
她绷着身子,由着皇帝把自己当抱枕,耳根子烧得厉害。
皇帝没有旁的动作,整个人沉甸甸地压着她,像床厚棉被,还带着滚烫的酒气。
他闷声在她耳边说:“俗话说,太岁头上动不得土,你倒好,自己数数,你在朕头脸上招呼过几回了”
温棉心里头那股子愧疚才冒了个尖儿,转念一想,这能怪她吗还不是他先动手动脚的
「活该!」
“你敢在心里骂朕”皇帝猛地撑起胳膊,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奴才没有!”
温棉赶忙辩白,该死,他好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怎么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皇帝盯着温棉:“好好好,温姑姑真是女中豪杰,连死都不怕,既如此,你可知冒犯天颜,是多大的罪过”
温棉怎么可能不知道,冒犯天颜以至于龙体有损,是等同谋逆,皇帝现在如果想,直接命御前侍卫把她拖下去砍了,御史都不会说这有什么不对。
她讷讷道:“皇上,是您有错在先。奴才这么做,算不得冒犯,顶多算是犯言直谏。”
皇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声调凉飕飕的:“嗬,犯言直谏你倒会给自个儿脸上贴金。”
温棉一听这话头,立刻打蛇随棍上,顺着杆子就爬。
“皇上明鉴,奴才就是这么一个死心眼儿的规矩人,眼见着您这万世英明的明君称号要出岔子,奴才实在是不得已,才斗胆冒犯您的龙嘴。”
皇帝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哦温姑姑竟是个这么讲规矩的人那早上跟外男眉来眼去的,又算哪门子规矩呢”
温棉霎时声音都高了八度:“奴才何曾与外男眉来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