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垂手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一把小小的紫砂壶,正往两人的茶杯里续上滚烫的茶水。
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池骋捏着一枚白子,指节修长,漫不经心地在指间转动。
“没办法。”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了吴所畏身上。
“这麽大的家业,这麽一大家子人,以後总归都是要落在我身上的。”
他说话的语调很混,每个字都咬得又轻又慢。
但听在吴所畏耳朵里,却有千斤重。
吴所畏的手指收紧,似要将那温热的壶柄捏碎。
他低下头,躲开那道能把他烧穿的视线,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
池远端满意地点点头。
“你能这麽想,我就放心了。”
他拈须微笑,看向吴所畏。
“小畏在池家不受人待见,等我百年之後,你要善待小畏。”
池骋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吴所畏身上移开,落回棋盘,随手放下一子。
“父亲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小妈的。”
吴所畏的脊背瞬间绷紧。
池远端很满意,他对吴所畏招招手。
“你也坐,别累着。”
吴所畏不敢不从,在旁边的一张红木圆凳上坐下,只坐了半个臀部,姿态拘谨。
他刚一坐定,脚踝上就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隔着薄薄的裤料,有什麽东西缠了上来。
是池骋的脚。
他穿着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此刻正用鞋尖,不轻不重地勾着吴所畏的脚踝。
吴所畏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来。
池骋的腿很长,只是微微一伸,就再次缠住了他。
这一次,力道更重。
皮鞋顺着他的小腿,缓慢地丶坏心眼地向上游移。
吴所畏的牙关紧紧咬合。
桌上,是父慈子孝的温情脉脉。
桌下,是暗流汹涌的无声挑逗。
池骋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甚至还擡眼冲池远端笑了笑,讨论着棋局的走势。
只有吴所畏知道,这个男人皮囊之下的灵魂,是怎样的一条淫蛇。
皮鞋轻轻重重,不依不饶,一股热气从脚踝处直冲头顶。
吴所畏的脸颊丶耳朵,都开始发烫。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怎麽了?”
池远端关切的声音传来。
“脸色怎麽这麽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