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我们的关系,我来定(9)
吴所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池骋你个天杀的王八蛋!疯狗!神经病!
他心里把池骋骂了千百遍,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轮。
桌下的那只脚却是变本加厉。
吴所畏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身下的圆凳都向後滑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我想去趟茅房。”
他几乎是挤出这句话。
说完,不等池远端再问,就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那背影,仓皇得像是在逃命。
池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
“父亲,该您了。”
池远端还望着书房门口,眉心微蹙。
“小畏脸色那麽差,别是病了。”
“小妈身子骨弱,是该多补补。”
池骋的语气听不出什麽情绪,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吴所畏一口气跑出很远,直到身後再也听不见书房里的动静,才扶着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冬日的风带着寒意,吹在发烫的脸颊上,总算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明了些许。
他确认池骋没有跟出来,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
再回去?
他可不想。
跟那个疯子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每一秒都是煎熬。
吴所畏沿着抄手游廊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
不远处,管家福叔行色匆匆地从另一头走来,手里抱着一叠账本,经过一处月亮门时,似乎有什麽东西从他袖口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福叔却毫无察觉,脚步不停地走远了。
“福叔!”
吴所畏喊了一声。
福叔走得太快,转眼就没了人影。
吴所畏只好走过去,弯腰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靛蓝色的棉布荷包,上面用粗糙的针脚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吴所畏的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布料,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荷包……
是他娘亲手做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半个月前,他就是带着这个荷包,连同里面东拼西凑来的几块大洋,一起被街上的混混偷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