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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晚安（第2页）

“就像你我都说不清，为什么会喜欢她一样。”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气氛又沉默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是那种不需要说话的沉默。两个人各怀心事，各自想着各自的事，但那些心事又奇妙地重叠在一起，像两条平行的河流，流着不同的水，却流向同一个方向。

上官垂下眼眸。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阴影下面，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刚才那些万古的记忆，是更私人的、更柔软的、更不愿意被任何人看见的东西。

那些东西涌上来，又被她压下去。一次又一次，熟练得让人心疼。

“我们聊得够多了。”

她站起身。动作很轻，但夏弥还是感觉到了，从地上抬起头看她。

“你该休息了。”上官说，目光落在那张依然带着点不甘的脸上，“我也该休息了。”

夏弥看着她，没有动。

过了几秒，她也站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那一点金色的光。

“你还能撑多久？”夏弥忽然问。

上官没有回答。

“那些记忆，”夏弥的声音低下去，“你会越来越压不住的。我知道那种感觉。”

上官还是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夏弥的肩膀上。那只手很稳，没有颤抖，没有犹豫，像是在说“没关系”。

夏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入夜色。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眼睛——金色的，带着一点不甘，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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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上官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

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心跳声已经完全安静了，那些万古的记忆也沉到了最深处。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像一潭死水。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但在这黑暗中，她看见了一点光。很远的，很淡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

她看着那颗星，慢慢沉入睡眠。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听见一个声音——不是夏弥的，不是心跳的，是自己的。

“晚安。”她说。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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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林晚照躺在床上，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