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老人舍不得扔。”
埃米利奥转身往外走。
“我现在就回村。”
罗熙缘叫住他。
“雨这么大,路不好走。”
“我带车跟你去。”
“不用。”
埃米利奥摇头,脸上的神情很硬。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你们救了库。”
“剩下的证据,该我们自己找。”
他推门走进雨里。
几个合作社代表披上雨衣,紧跟着上了皮卡。
车灯穿过厚重的水幕,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
秦曼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字。
“来源社区不是被动证人。”
“这对咱们有利。”
“但中国那两百一十六份样本,更难。”
她将一份中国种质清单推到罗熙缘面前。
“圣罗萨的法院可以保护本国社区。”
“涉及中国样本,他们一定会让我们证明来源国的权利。”
“咱们手里有当年的联合研究协议吗?”
周敬山摇头。
“国内那份,在九八年的实验室火灾里烧了。”
“国外留档,只找到一份项目简介。”
“没有完整附件。”
秦曼皱眉。
“那份禁止商业开的标签,证明力有限。”
“标签可能是工作人员后来贴的。”
“除非能找到当年亲自参与项目的人。”
陆远舟忽然抬头。
“有一个。”
众人都看向他。
“沈鹤年教授。”
“华北旱地作物研究中心原来的总工程师。”
“九十年代那批耐盐碱水稻,就是他带队做的。”
“他还活着?”
“活着,八十六岁。”
陆远舟拿出手机。
“但沈老身体不好,去年做过两次心脏手术。”
“现在住在疗养院,连家里人都不让他长时间看文件。”
罗熙缘没有犹豫。
“让林薇安排人去。”
“不要逼老人飞过来。”
“请圣罗萨法院做远程司法取证。”
“全程公证。”
秦曼点头。
“还缺一样。”
“样本的遗传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