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物、低温设备、电机,可以被视为企业资产。”
“但种子不行。”
“种子不是普通仓储物。”
“尤其是那些来源不清、未经原持有者同意就被带走的原始种质。”
“按圣罗萨新修订的生物多样性法,它们属于国家和来源社区共同监管的公共资源。”
“不能破产拍卖,也不能随公司股权一并转移。”
陆远舟一把摘下眼镜。
“也就是说,库房可以是贝莱斯的,里面的种子未必是?”
“对。”
秦曼看向他。
“但我们必须证明两件事。”
“第一,这些样本确实有明确来源。”
“第二,当年的采集,没有取得知情同意和商业开授权。”
她停顿了一下。
“最麻烦的是第二件事。”
“时间过去太久,很多原始持有者已经去世。”
“纸质档案被销毁,村庄也搬迁过。”
“光靠霍华德硬盘里的内部记录,不够。”
赵虎靠在门边,眉头皱得很紧。
“那硬盘里有合同,有转账,有他们自己拍的视频。”
“这还不算证据?”
“算。”
秦曼回答得很直接。
“但对方会说硬盘是非法取得,会攻击数据完整性。”
“哪怕法官最后采纳,也会拖很久。”
“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看了一眼地下六层的温度监控。
屏幕上,几个黄色数字还在闪。
有四百多份低活性样本,必须尽快开始复苏。
“只要临时禁令下来,陆博士不能再动样本。”
“一个月后就算赢了,可能也只剩一堆死种子。”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外头雨声更大了。
埃米利奥坐在靠墙的位置,一直没说话。
他听完周敬山的翻译,忽然站起身。
“你们需要什么证明?”
秦曼看向他。
“村庄留下的采集记录。”
“当年柯吉跟你们签过的文件。”
“信件、收据、照片,甚至是写在教堂账本里的字都可以。”
埃米利奥沉默几秒。
“二十年前,柯吉的人来北河谷时,给每户过一只铁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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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让我们把最好的种子装进去。”
“盒子外面写上名字。”
“说检测完,第二年会把改良后的种子送回来。”
“盒子还在吗?”
秦曼追问。
“种子没回来,盒子回来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