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深蓝色轿车在警车护送下驶进机场。
车还没停稳,一个身材微胖、鬓角白的中年男人便推门下来。
他叫迭戈·阿尔瓦雷斯。
圣罗萨农业部常务副部长。
双方见面,他先向罗熙缘伸出手。
“罗女士,很抱歉让你看到这样混乱的一幕。”
大卫翻译完,罗熙缘握了握他的手。
“阿尔瓦雷斯先生,客套话等种子活下来再说。”
“我们的设备被扣了。”
“我需要一份紧急农业救援物资的临时通关令。”
阿尔瓦雷斯点头。
“文件我已经签了。”
他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盖着国徽的公文,直接交给海关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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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设备,按照国家种质资源抢救物资处理。”
“即刻放行。”
海关负责人脸色僵硬。
“副部长先生,这些设备还没有完成技术查验。”
“查验可以在车上做。”
阿尔瓦雷斯看着他。
“如果种子库因为你拖延手续生损失,我会把你的名字写进国会调查报告。”
对方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再拦。
货舱门打开。
一套套低温设备被迅卸下。
赵虎带人核对封条,工程师检查减震状态,货物直接转进早已等候的重卡。
没有欢迎仪式。
也没有媒体。
车队驶离机场时,距离种子库彻底断电还剩二十九个小时。
黑色粮仓位于都以北四百多公里。
公路两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豆田。
只是田里没多少人。
偶尔能看到一座巨型喷灌机,在太阳下缓缓转动。
周敬山跟罗熙缘坐在同一辆车里。
“以前这里不是这样。”
他指着窗外。
“十几年前,路边全是小农场。”
“玉米、木薯、豆子,什么都种。”
“后来柯吉和贝莱斯进来,用贷款和种子合同把土地一块块吃掉。”
“农户还不起钱,只能卖地。”
“现在看着全是绿的,其实地底下只剩一种根。”
罗熙缘看了一会儿。
“单一品种种了几年?”
“最久的地区,连续十年。”
“土壤已经开始出问题。”
周敬山叹了口气。
“可短期利润高,谁也不愿意先停。”
下午三点。
车队在一处小镇外被拦住了。
拦路的不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