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几十辆拖拉机和皮卡。
几百个当地农民堵在路中央,手里举着写满西班牙语的木牌。
赵虎的手立刻按在车门上。
“我下去看看。”
“等等。”
周敬山盯着其中一块牌子看了几秒。
“他们不是拦咱们。”
“牌子上写的是,种子属于土地,不属于公司。”
人群中,一个四十多岁的高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胸前别着当地河谷合作社的徽章。
男人拍了拍头车的引擎盖,大声说了几句话。
周敬山降下车窗,跟他交流。
两人越说,神色越严肃。
过了一会儿,周敬山转过头。
“他叫埃米利奥,是附近十二个原住民合作社的代表。”
“他说他们不信贝莱斯,也不信咱们。”
“他觉得所有外国公司都一样。”
“今天救种子,明天就会拿走种子,再回来收他们的专利费。”
大卫皱眉。
“时间这么紧,先让他们把路让开。”
“信任可以以后慢慢谈。”
罗熙缘推开车门。
“以后就晚了。”
她走到埃米利奥面前。
大卫和周敬山跟在后面翻译。
“你不相信罗氏,很正常。”
罗熙缘看着他。
“换成我,我也不信。”
埃米利奥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指着后面的设备车,语气激烈。
“那你为什么来?”
“你们花这么多钱,不可能什么都不要。”
“我要。”
罗熙缘回答得很直接。
“我要神农系统在南美有一个合法的合作节点。”
“我要这里的优质农产品进入中国市场。”
“我要当地的种子、土地和农户,按照透明的规则生产。”
“罗氏会赚钱。”
“你们也会赚钱。”
她停了一下。
“但种子的所有权,不是我的。”
“也不是贝莱斯的。”
“谁保存、谁繁育、谁世代使用,系统就把来源登记在谁名下。”
埃米利奥盯着她。
“只是登记?”
“登记有什么用?”
“公司照样会拿走。”
罗熙缘从大卫手里接过一份临时合作文本。
“这是罗氏拟的种质保护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