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样性。”
“大豆只有一种,虫子变一次,整片地就能绝收。”
“玉米只有一种,气候变一点,几百万亩都得趴下。”
“那些不好吃、产量低、卖不上价的老种子,看着没用。”
“可其中某一个耐旱基因,某一个抗病片段,也许就是几十年后救命的东西。”
大卫合上资料。
“所以你救的不是圣罗萨一座库。”
“是给整个神农系统留后路。”
“对。”
罗熙缘闭上眼睛。
“而且,我总觉得霍华德单独标出这座库,不只是因为那里快断电。”
“里面应该有咱们自己的东西。”
二十一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圣罗萨都绿港。
舱门一开,湿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楚地还是春寒料峭,这里却已经热得像盛夏。
停机坪外,几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
我国驻圣罗萨使馆农业参赞周敬山站在头车旁。
他六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一身洗得白的夹克,看着更像常年下地的农技员。
双方握手后,周敬山没有寒暄。
“罗总,情况又变了。”
“贝莱斯农业提前拿到了一份地方商业法庭的资产接管令。”
“他们的人已经堵在黑色粮仓外面。”
“当地农业部的保全令呢?”
大卫问。
“还在都高等法院走最后签字。”
周敬山脸色不太好看。
“贝莱斯在地方经营多年。”
“那个商业法庭的法官,名字也出现在霍华德的硬盘里。”
“他们抢的是时间。”
罗熙缘看向停在远处的两架货运包机。
“设备能通关吗?”
“正常走程序,至少要两天。”
“他们已经让海关以生物安全为由,扣住了设备。”
赵虎冷笑。
“咱们运的是电机和冰柜,又不是活病毒。”
“这借口也找得太糙了。”
周敬山压低声音。
“糙不重要。”
“能拖住你们就够了。”
罗熙缘没有火。
她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种子库还能撑多久?”
“马特奥最后一次报告,三十一个小时。”
“农业部的人在哪?”
“副部长已经在来的路上。”
“那就等他十分钟。”
罗熙缘站在停机坪边,没有往贵宾室走。
十二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