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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宁可信其有（第1页）

这一句话，终于让楚宸骁第一次真正感到：妖书已经赢了，不是因为它写了什么，而是因为：它真的开始改变人了。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青竹猛地推门进来：“姑娘！”

“出事了！”

两人同时回头，青竹脸色惨白：“外头。。。。。。外头开始传。。。。。。”她声音都在抖，“说姑娘才是真正写妖书的人。”

空气瞬间死寂。

楚宸骁猛地起身：“谁传的？！”

“现在整个东街都在说！而且。。。。。。”

青竹眼圈都红了：“他们说，姑娘知道太多，每次妖书一出，她总能提前查到线索，还说。。。。。。”

她咬着牙，几乎说不下去，“还说姑娘接近殿下，就是为了储位。。。。。。”

“砰！”

楚宸骁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盏瞬间碎裂，他眼底第一次真正浮出怒意。

“谁敢传这些？！”

可没人回答。因为现在，已经没人知道：第一句流言到底是谁说的。

它像风一样，突然就遍布全城，而更可怕的是，很多人居然真的开始信。因为如今，沈昭宁确实太像“有问题的人”了。知道旧案，接触妖书，和四皇子关系亲近，甚至沈家还搜出了残页。这一切，都太“合理”了。

合理到：哪怕没有证据，也足够让人怀疑。

青竹哭着道：“姑娘，我们怎么办。。。。。。”

沈昭宁却忽然安静下来，她缓缓坐下，像忽然什么力气都没了。半晌，她轻声道：“原来如此。”

楚宸骁心口一紧：“昭宁。。。。。。”

她却没有看他，只是低声：“顾闻渊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死，他只是想让所有人怀疑我。因为。。。。。。”她终于抬起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疲惫，“被所有人怀疑的人，会慢慢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

京城下雨了，秋雨很冷，细细密密落下来，把整座城都压得灰蒙蒙的。

而沈昭宁的名字，也终于第一次真正传遍京城。茶楼，酒肆，官道，甚至卖炊饼的小贩嘴里，都开始出现一句话：“听说妖书是沈姑娘写的。”

最可怕的是，没人知道消息从哪来的，可人人都像“听别人说的”。

于是，流言忽然就变成了：“全京城都知道的事。”

青竹一早出门买药，刚进铺子。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有人低头，有人避开，还有人偷偷打量她，那眼神。

像在看：“妖书同党。”

青竹气得浑身发抖：“看什么看！”

没人接话，可越沉默，越让人发毛，最后，连掌柜递药时，都下意识把手缩了一下，像怕沾上什么。

青竹一路红着眼跑回沈府。

“姑娘！他们疯了！现在外面的人看我都像看贼！”

沈昭宁却只是静静坐在窗边，她已经整整一夜没睡。桌上堆满了妖书，还有无数誊抄版本。青竹忽然发现，姑娘居然在对比字迹。

“姑娘？”

沈昭宁低声：“你看。”

她指向其中几页，“这些新流言，已经不是顾闻渊的手笔了。”

青竹一怔：“什么意思？”

“最开始，妖书虽然狠，可它至少有目的，它在逼当年的人露出破绽，可现在。。。。。。”

她缓缓翻开另一册，上面赫然写着：沈氏女惑四皇子，欲乱储位。

后面甚至还有更离谱的内容。

什么“私养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