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烈。”独孤无忧将铁剑横在身前,一字一句道,“院长让我问你——还记得这柄剑吗?”
山谷里,一片死寂。
风清寒和云中鹤同时看向火烈,他们不知道这柄剑的来历,但他们看到了火烈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被当众揭了伤疤的、混合着羞耻与暴怒的表情。
“白辰……”火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他让你来羞辱我?”
独孤无忧摇头。
“不是羞辱。”他说,“是还债。”
他将铁剑插在身前的地上,剑身没入泥土半尺,立在谷口,像一座无字的碑。
“二十年前,你跪在书院门口,求院长收你的儿子。院长没有收,因为你的儿子资质平庸、心性卑劣,不配入无忧书院。”
火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二十年后,你的儿子还在金丹初期苦苦挣扎,靠着圣火宗的丹药堆出来的修为,连同阶都打不过。”独孤无忧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判决书,“而院长亲手教的弟子,站在你面前。你说,谁该后悔?”
“够了!”
火烈暴喝一声,赤金色的战甲骤然爆出刺目的火光,整座山谷的温度在一瞬间飙升到了恐怖的程度。地面龟裂,碎石熔化,连空气都在燃烧。
元婴后期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风清寒和云中鹤同时后退,给火烈让出空间。
“小崽子,你以为学了白辰的两式剑招,就能在我面前嚣张?”火烈的眼中燃烧着真正的火焰,声音如同滚雷,“今天,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把你的血一滴滴烧干!”
独孤无忧拔起枣木剑,横在身前。
金丹初期的气势,在元婴后期的碾压面前,渺小得像风中的烛火。
可他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那就来。”他说。
四、第一滴血
火烈动了。
他的度太快了,快到金丹修士的神识都捕捉不到。赤金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灼热的残影,一掌拍向独孤无忧的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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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
他不想一下拍死独孤无忧,他要活捉他,要折磨他,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独孤无忧没有硬接。
他的身法不如火烈,但他在秘境中学到了一件事——面对度远自己的对手,不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
杀意。
火烈的杀意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从头顶压下来。
独孤无忧侧身,枣木剑横斩——秋霜。
寒气与火焰碰撞,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火烈冷笑一声,左手一挥,火焰将雾气尽数蒸。
独孤无忧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在火烈身后。
穿云·封喉。
白光一线,直奔火烈的后颈。
这一剑,他曾经刺穿过沈青竹的玄武真诀,刺穿过林破天的凤舞九天。金丹巅峰的防御在它面前像纸一样薄。
可火烈不是金丹巅峰。
他是元婴后期。
白光击中火烈后颈的瞬间,赤金色的战甲自动激活,一层炽热的火焰屏障挡在了剑气和火烈皮肤之间。剑气刺穿了火焰屏障,刺穿了战甲的第一层防御,却在第二层防御前消散了。
火烈后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只是一道血痕,连皮都没有破透。
但火烈摸到了那道血痕。
元婴后期的他,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少年,破了防。
哪怕只是擦破了皮,那也是破了防。
火烈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一剑,叫什么?”
“封喉。”独孤无忧说,“下一次,它会刺穿你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