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寒和云中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不是震惊于独孤无忧的实力——金丹初期在元婴后期面前,再强也是蚂蚁。他们震惊的是他的剑意,那种“不管你有多强,我都要杀你”的、近乎疯狂的决心。
这种决心,他们只在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怪物身上见过。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种决心?
“围住他。”火烈沉声道,“不要让他跑了。我要亲手撕了他。”
话音落下,三宗的人马同时动了。
数百人将独孤无忧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圣火宗的弟子在外围布下火焰大阵,千机阁的阵法师在地上刻下困灵阵纹,青云宗的剑修结成了剑阵,数百柄长剑对准了独孤无忧。
元婴后期一人,元婴巅峰一人,半步化神一人。
金丹数十人,筑基数百人。
天罗地网。
绝杀之局。
独孤无忧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握着枣木剑,衣袍上沾了灰尘,额前的碎被风吹乱。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这些?”他问。
火烈被他这态度气得差点吐血。
“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上!”
一声令下,数百人同时出手。
火焰、剑气、阵纹、灵光——铺天盖地的攻击朝独孤无忧涌来,像是要将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独孤无忧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不是认命。
是等到了。
等到了那个该来的人。
五、红衣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要不要脸?”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破空声、爆炸声。
然后,血色的光,照亮了整座山谷。
古长生从天而降。
红衣猎猎,长狂舞,周身环绕着血红色的雾气。那些雾气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条条有生命的触手,伸向四面八方。
圣火宗的火焰被血色雾气一碰,熄灭了。
千机阁的困灵阵纹被血色雾气一浸,崩裂了。
青云宗的剑阵被血色雾气一卷,散了。
而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三宗弟子,被血色雾气触碰到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倒下去。
“我的血……我的血在流失!”
“他在吸我们的血!”
“快退!快退!”
惨叫声此起彼伏,包围圈在古长生出现的瞬间土崩瓦解。
火烈、风清寒、云中鹤的脸色同时变了。
大乘期。
血魔之祖。
这个人,真的来了。
古长生落在独孤无忧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行啊小子,一个人扛了这么久,没给老子丢人。”
独孤无忧看着他,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师父,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真的扛不住了。”
“放屁。”古长生翻了个白眼,“你刚才笑得那么开心,分明是算准了老子会来。”
独孤无忧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古长生转头,看向火烈三人,笑容渐渐敛去,眼中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老子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他往前踏了一步,血色雾气随之暴涨,“三宗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谁也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