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自己,而是对着蒙廷,“我说舅舅,蔷儿又不是不知道我院子,用得着你带路吗?”
白子衿日常开口怼着舅舅,蔷儿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直接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白子衿,我好歹也是你舅舅,给点面子行不行?”蒙廷恨不得赏白子衿一个爆栗。
“是啊,子衿你都这样了,怎么还不放过少将军啊!”张蔷为蒙廷说着话。
蒙廷立马扬起笑容,好像在炫耀自己有人保护。
白子衿一副被欺负的模样,“苍天啊,我白子衿受伤在前,又被舅舅夫妇欺负在后,您这是要亡我吗?”
蒙廷和张蔷一时语噎。
“谁要亡我的丫头啊!”顾墨焱一声轻愉声音响起,接着就是推门声。
蒙廷对张蔷道,“得,某人的靠山来了,撤退。”
白子衿见到顾墨焱,脸上扬起笑意,“顾墨焱,舅舅欺负我。”白子衿已经成了皮猴子,反正在场的不是舅舅就是舅妈,她怕什么,在这两人面前她早就没脸了的。
顾墨焱来到她身旁,旁若无人的揉着白子衿的发顶,“别怕,顾哥哥帮你报仇。”
“嘿,顾墨焱,你这还没过门,我可是你长辈呢!”
蒙廷丝毫没觉得自己说错话,而张蔷已经由刚刚的惊讶转成忍俊不禁,忍得很是辛苦,她没想到威远侯私底下也会开玩笑,原来是这么温柔,说话这般柔情蜜意。
“只要子衿愿意娶我进门,我愿意嫁进安平将军府,丫头,放心,聘礼和嫁妆我都会备好,你人到就行。”顾墨焱眼里没有半分玩笑,极其认真,白子衿从他的眼里看出闪闪的光芒,像六月天的星星。
“蔷儿,赶紧走,我要吐了。”张蔷被蒙廷牵着赶紧出门。
白子衿冲两人的背影喊,“我将军府景致极好,舅舅替我带蔷儿多看看。”白子衿惯会揪一把给一块点心。
主要是蒙廷特吃这一套,简直百试不爽。这不,转过身,蒙廷已经在心里感谢白子衿给他创造的机会了。
他不像顾墨焱可以随意出入将军府,他连蔷儿的闺房都没去过,他更不敢半夜偷去,他没有顾墨焱那样的大胆和目中无人。但是他对蔷儿的感情确实真得不能再真,现在要想见她一面还得靠白子衿的面子。
顾墨焱给白子衿喂完药,又哄了白子衿几句,才开口说正事,“伤你的人查出了,死士是秦容指使的。”
白子衿投来疑问的眼神,顾墨焱接着道,“是皇后在背后支持,上次府上下药一事也是皇后从中帮助,但是没有准确证据,只有些些蛛丝马迹。”
顾墨焱一直观察着白子衿的脸色,看到她面色如常,有些把不准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今日我去丞相府了,我打伤了秦容,京兆府已经去拿人,是皇上下的旨意。”
顾墨焱以为白子衿会不开心,因为那人就算被打伤那也是他亲姨母,他不怕被人辱骂大逆不道,他就怕小丫头因为这事不开心。
丫头的顾哥哥一直很厉害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皇后,”白子衿悠悠开口,“那看来那秦容是不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愚蠢、可笑。”
“丫头,你生气了吗?”顾墨焱问。白子衿侧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为什么要生气?”转念一想,“你别想多,她是她,你是你,我分得清,再说伤我的是后面那一群,我是讨厌秦容,但是现在她受到该得的惩罚,我更想恨的是背后始作俑者皇后。”
顾墨焱心口一动,小丫头没生他的气就好,轻柔的把人拥入怀中,呼吸打在白子衿头顶,微凉微凉的,“你不用担心,昨夜我端了她在京城的死士,一个不留。”
白子衿从他怀里抬起头,“我的顾哥哥怎么这么厉害啊!”
顾墨焱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只觉得昨夜没有杀过瘾,早知道丫头会高兴,就应该把那些人都碎尸万段,抬手抚摸白子衿小脸,“丫头的顾哥哥一直很厉害。”
两人相拥许久才分开,顾墨焱离开之时,同样的大白天翻墙而出,不为别的,就怕被人撞见,他尴尬。
每次不见小丫头想得厉害,见到了又忍得难受,每次都是自己落荒而逃,小丫头毫不知情,还在胡乱点着火。
白子衿从小痴迷武艺,对于嬷嬷教导的闺阁,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平时举手投足,更何况嬷嬷教导她的时候她还小,根本没给她讲什么男人女人的区别,在这一块上,白子衿就是一文盲。
秦容一事被传出去,顿时掀起一整轩然大波,说什么的人都有,说她破坏大历国祚,白将军是皇上钦认的福星,这买凶杀人,就是破坏大历国祚。
说她受丞相府挑拨,为丞相府扫开绊脚石。而丞相府是太子外家,所以不言而喻。
又说是因为她羡慕白子衿比她女儿有才能,嫉妒杀人。
不管是什么传言,都被传得神乎其神,只要是人们愿意相信的,那就是真理。
至于暗里操作某些传言的是谁,白子衿不去想都知道,对谁有利,谁就最有可能。
顾墨焱出了将军府,听着暗卫来报,说是地牢的人又有三人熬不住死了,顾墨焱气急,这般硬的骨头,真是堪比大夏的细作啊。
让暗卫注意分寸,现在剩的人不多了,不能把人全部弄死了。
回到威远侯府,他来到佛堂给母亲请安,母亲照例的询问小丫头的伤势,说她想去探望,顾墨焱想起之前皇帝的忌惮,没敢让母亲前去。
要是皇上知道母亲上门探望,说不得又要乱想,他是不惧,但是现在他又多了个软肋,他不得不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