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母亲说等有空带她来给母亲看,秦婉脸色故意一拉,责怪他不会心疼人,都受伤了,本就应该康健的人去看,从没听过受伤养病的人来看健康之人的。
顾墨焱没回话,他不敢让母亲知道,其实小丫头已经来侯府看了好几次梅花,只不过每次两人都是踩着夜色而来,又踩着夜色而去。
“母亲,伤她的人是秦容。”顾墨焱从上次下药一事后,就没再唤过姨母,在她这里,这人已经是陌生人。
秦婉没想过这次这般严重的事情里,竟然还有妹妹的‘功劳’,“那怎么办,白小姐会不会生你的气?”
顾墨焱心里放松一些,还好,母亲没有开口替秦容求情,“她没有,她很明事理,很乖。”
“母亲,我把秦容送去京兆府了,证据确凿,我留不得她。”
秦婉脸色没有太多变化,因为这个妹妹太让她失望,她是和她姐妹情深,但是和儿媳妇相比,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而且妹妹一而再再而三的踩踏儿子的底线,连她都看不下去。
“你按你的想法做,母亲不管。”
顾墨焱又道,“林诗婧对这事一定知情,你别被她蛊惑了。”顾墨焱看到母亲眼里的心疼,但是他必须说明,不然母亲被蒙在鼓里,反正心口已经被伤,也不在乎多刺一刀,本以为母亲会为林诗婧说两句。
没想到秦婉眼里的心疼不过一闪就被隐下去,“母亲常年吃斋念佛,这样都不能让他们心地善良,那就不用管了,威远侯府没有这样的亲戚。”
顾墨焱抬手倒杯茶,喝了一杯才离开佛堂。
秦婉对身边嬷嬷道,“去把这茶倒了,剩的都给扔了,威远侯府还不至于喝不起茶,要喝这心机深沉之人送的茶,吩咐下去,林诗婧来找就说我风寒不见客。”嬷嬷领命下去倒茶。
她知道她这小姐心地善良,但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她心里有一杆秤,也知道轻重,这也是老侯爷一心欢喜她的原因,她温柔起来很是温柔优雅,但是她要心硬起来,没人能改变她的主意,说到底,都是固执的人。
话说回来,秦容被关进大牢,一醒来发现身处冰冷寒凉的大牢,心里害怕得都忘记心口的疼痛,手脚并用的爬去大牢门边,看到对面牢房里关着的女人些,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秦容害怕极了,拍打着要见威远侯,要见姐姐秦婉,要见林丞相。但是回应她的还是对面牢房的吵闹。林诗婧醒过来就赶到威远侯府求见姨母,但是门房直接没让她进门,直接说了夫人不见客,林诗婧在威远侯府哭闹,但是任她如何大哭,门房都没有一丝怜悯,一直冷眼看着她演着戏。
林诗婧哭得累了,也知道姨母没用,那她就去找表哥,她不信表哥这般心狠,完全不顾亲情,就算她不再觊觎什么,那她还是他的表妹呀,
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一路陪着林诗婧从城东到皇宫,没等到,想到表哥可能会到白子衿府上,又从皇宫赶到安平将军府,但是上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这句话是对的,她才走到一半,就被人认出来,她母亲秦容入了大狱,那就她这女儿代母受过,
不知哪个小孩喊了一声,“就是这女人的母亲伤了安平将军。”
一群群百姓拿着烂菜叶,臭鸡蛋,毫无征兆的朝林诗婧投来,她大小姐做惯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景,被臭鸡蛋打在脸上。
秦容牢里自杀
她吓得赶紧躲在小丫鬟身后,这行为无疑是激怒这群人,一声声辱骂,一声声声讨,一片片菜叶,一颗颗臭鸡蛋,全部朝林诗婧招呼而来,她躲无可躲,奔波快一日,她本就身心俱疲,这下更是移不动脚步,她站在街中,任由围着的人辱骂,
她不顾形象的大哭,想起母亲,想起表哥,甚至想起她憎恨的白子衿,最后还是丞相府侍卫找到她,才把她带回府。
这一日对不少人来说是漫长难熬的,对不少人来说又是短暂甜蜜的,白子衿听着无忧说着外面疯传的消息,丝毫不关心林诗婧是不是可怜,也不管外面人如何为她声讨,她白子衿不是菩萨心肠,她虽然会心软,但是只会对自己的朋友,亲人。
对于秦容母女,她讨厌不喜,一次次的被害,都是这两人在后面作祟,而对于外面为她声讨的百姓,白子衿没有一丝感谢,因为在前不久,就是这群人,当时他们声讨谈论的对象还是自己,她不是佛祖,她做不到普度众生,或许说这是白子衿做事风格。
别人敬她一尺,她还别人一丈,但是要是对她有坏心,那她白子衿绝对记仇一辈子。
第二日,楚帝朝上说了白子衿受伤一事,也明确说了,抓到两帮人,现在已经查出一方,让顾墨焱抓紧调查,要把另一方也查出来严惩。
楚帝很是纠结,他不知道对顾墨焱敲打到底对不对,现在又把查凶手一事交给顾墨焱,在他心里,他是不想这两人走到一起的,但是又是不忍心伤害两人的。
因为白子衿受伤一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秦容是鹿鸣城太守夫人,鹿鸣城太守又是林丞相亲弟弟,林志最先的就被怀疑上,因为动机最大的就是太子一党,而楚帝也看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不过没有证据,这边朝堂正在讨论如何安抚安平将军。
京兆府侍卫来报,秦容死了,在大牢里自杀而亡,是用牢里的石块割破手腕而亡,但是牢里怎么会出现石块,要是秦容是自杀,那为何她眼睛闭不上,反而惊恐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