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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割肾鼠咬小地狱三十一(第1页)

那日,好友苗云霄邀请他到七仙楼一聚,席间得知他自从落榜后,便一直靠着家中薄产度日,近年又迷上了赌钱,欠下了一屁股债。

沈六郎看着昔日意气风的同窗如今满面愁容、鬓角早生华,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感慨。酒过三巡,好友忽然压低声音道:六郎,你如今贵为临府乘龙快婿,可曾想过,这富贵终究是借来的?

沈六郎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一圈涟漪。他抬眼看向窗外,此刻正是华灯初上,画舫上的歌姬抱着琵琶咿咿呀呀地唱,唱的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苗云霄凑近了些,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临大人虽去了,临家的门生故旧还在。可那些人认的是临家的招牌,不是沈六郎三个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好友凑近了些,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我听说吏部侍郎周大人与临大人有旧,上月设宴,帖子送到了临府,临歌一人赴宴,席间周大人问起你,她只说六郎忙于公务,不得闲。六郎,你细想想,这满京城的权贵,有几个知道你沈六郎的?

沈六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灼过喉咙,却烧不化胸口的郁结。他想起上月自己亲笔写的拜帖,托人送往周府,却如石沉大海。原来不是周大人不见外官,是临歌在中间截了话头。

我有个法子,好友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这是今科会试落第的举子名单,其中不乏有才情却无路可走的寒门子弟。六郎若肯出资资助他们,三年后的春闱,便是你的门生。到时候临家的门生故旧是旧,你的门生是新,新旧交替,谁还说得清这临府究竟姓什么?

沈六郎盯着那张纸笺,烛火在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是一群亟待破茧的蝶。他想起自己跨马游街那日,也是这般年轻,这般急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要多少银子?

好友伸出三根手指:批三十人,每人五十两安家费,外加一处僻静的院子做文会之所。六郎,这买卖划算。当年张居正靠的就是一群荆楚子弟,才有了后来的辅之位。

沈六郎回到临府时,已是三更天。临歌房中的灯还亮着,他站在院中的老梅树下,看着窗纸上那个端坐的剪影,忽然觉得那不像个人,倒像是一尊供在神龛里的瓷像,永远端庄,永远得体,永远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他摸向袖中的纸笺,那些名字仿佛还带着好友手心的温度。三十人,一千五百两,于他而言并非小数目,临歌掌着府库钥匙,他每月的俸禄不过十五两,这银子从何处来?

沈六郎站在梅树下,任由夜露浸透官服。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两点,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从老家安阳县来的一位远房亲戚,想求他在京中谋个差事。

那亲戚姓周,论起来是他母亲堂姐的夫家侄子,唤作周唯诺,生得五短身材,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沈六郎原本没把这当回事,如今想来,这人倒是个可用之材。

周唯诺,他在黑暗中默念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唯诺,唯唯诺诺,这名字取得好,正合我用。

二日一大早,他便亲自来到城西的客栈,周唯诺正蹲在门槛上啃烧饼,见沈六郎一身常服站在晨光里,惊得烧饼掉在地上,油渍在粗布裤子上洇开一片。

表、表叔?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您怎么亲自来了?

沈六郎扫了一眼这间逼仄的客栈,霉味混着隔壁灶间的油烟气扑面而来,熏得他微微蹙眉。

周唯诺察言观色,忙不迭地将唯一一把椅子用袖子擦了又擦,躬身请他入座。

不必了。沈六郎负手立在窗边,目光落在墙角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上,碗里还残留着昨夜剩下的面糊,已经结了层灰白的膜,“我身边差一个办事的人,你可愿意?

周唯诺愣了愣,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积满灰尘的地面:表叔肯提携,侄儿便是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做牛做马倒不必。沈六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远房亲戚,目光在他沾着油渍的衣襟上停留片刻,又缓缓上移,对上了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

我要你替我办事。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周唯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重重磕了个头:表叔吩咐,侄儿万死不辞。

沈六郎忽然笑了。这笑容未达眼底,反倒让周唯诺后颈泛起一阵凉意。他想起老家那些关于这位表叔的传闻,十七岁中探花,入赘豪门,三年连升数级,却也有人说他在临府活得像个提线木偶。如今亲眼见了,才晓得那些传闻不尽不实。这人哪里是木偶,分明是条蛰伏的蛇,冷冷地吐着信子,等着择人而噬。

三日后,你来临府后门找我。沈六郎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约莫二两重,随手抛在缺了口的粗瓷碗里,银钱撞着碗沿,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先去置办一身像样的衣裳,别让人瞧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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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唯诺盯着碗里那锭银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成色这样好的雪花银。

“是是……表叔放心。”

三日后,周唯诺换了一身新衣裳来到临府后门,沈六郎早就等候多时了,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那身青布直裰虽不算华贵,倒也干净利落,比那日客栈里的落魄模样强出许多。

跟我来。沈六郎转身便走,脚步轻捷,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周唯诺小跑着跟上,穿过两道垂花门,又绕过一丛太湖石,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僻静的小院。院中一株老梅虬枝横斜,正是那夜沈六郎伫立之处,此刻日头正好,梅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

沈六郎自己先坐了,又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周唯诺哪敢真坐,只敢挨着半边凳子,脊背绷得笔直。

识字么?

识得一些,周唯诺忙答,家里供过两年私塾,后来……后来家道中落,便搁下了。

“我们是一家人,本应相互照拂,你若把这件事办好了,以后的肥差就交给你来办。”

周唯诺一听,膝盖一软,险些从石凳上滑下来。他慌忙稳住身形,额头却已沁出一层细汗,在冬日的暖阳里泛着油光。表叔尽管吩咐,侄儿这条命便是表叔的。

“我听说安阳老家有许多富商想求我办事?”

“表叔在安阳老家可是人中龙凤,谁不知道表叔您如今是京城里的红人?周唯诺眼珠子一转,立刻接上了话头,那些人求爹爹告奶奶,就想在表叔这儿寻个门路。别的不说,光是咱安阳做沙土生意的孙家,前儿还托我爹捎话,说愿出三千两银子,只求表叔在工部给批个采买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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