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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割肾鼠咬小地狱三十(第1页)

岭南荒山的一处破屋内,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蜷缩在角落。他双眼无神,手脚长满了毒疮,皮肤溃烂处渗出黄绿色的脓液,与稻草上斑驳的霉斑融为一体。

万历六年,十七岁的沈六郎,名动京城。他出身寒微,却生得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唇若涂朱,更兼才情出众,一篇策论写得花团锦簇,被主考官点为探花。跨马游街那日,大街两旁的阁楼抛下无数手帕香囊,他端坐马上,一袭绯袍映着满城春色,当真称得上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那时的他,眼里装的是庙堂之高,心里藏的是青云之志。他以为凭借满腹才华与这副好皮囊,终有一日能跻身内阁,位列公卿。却不知这世间的路,从来不是单靠才华便能走通的。

户部尚书临大人有一独女,名唤临歌,年芳二八,生得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更兼通晓琴棋书画,是京城闺秀中拔尖的人物。

沈六郎初见她时,是在临府的赏梅宴上。那日他随同年进士一同赴宴,本只是末席陪坐,却因一咏梅诗被临大人当众赞为有林逋之风。

临歌隔着屏风听了,遣丫鬟送来一方帕子,帕角绣着一枝绿萼梅,梅下压着两行小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沈六郎握着那方帕子,在回驿馆的路上走了很久。京城的冬夜寒风刺骨,他却觉得胸口揣着一团火,烧得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他想起娘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浑浊的眼里忽然迸出光亮:六郎,你生得这般好,定要……定要找个能助你的……

那时他不懂,如今懂了,却已是骑虎难下。

临大人膝下无子,早有意在门生中选一个乘龙快婿。沈六郎的才学家世都入得了眼,唯独差在根基太浅。临大人捻着胡须沉吟半晌,终是点了头,却有个条件,沈六郎须得入赘临府,将来生了儿子,也要姓临。

六郎,临歌将那方帕子从他袖中抽出,轻轻搁在案上,我爹爹的意思,你可想清楚了?

她坐在窗边,午后阳光透过茜纱窗,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六郎望着她低垂的睫羽,忽然想起跨马游街那日,阁楼上有位小姐将金镶玉的簪子掷在他怀里,他抬头望去,只看见半幅湘妃竹帘后一闪而过的倩影。

想清楚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能得姑娘青睐,是沈某三生之幸。

临歌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怜悯,又像是满意。她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指尖在他喉结处停留了一瞬:那便好。我爹爹说了,待春闱之后,便为我们操办婚事。

沈六郎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腕间玉镯的凉意。那镯子是羊脂白玉的,触手生温,据说是临家祖上传下来的。他想起母亲棺木上那层薄薄的桐油,想起乡亲们凑钱帮他置办的行装,想起临行前老族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六郎,咱们沈家出龙了。

龙?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好笑。龙是要腾云的,却被一根丝线系在了人家的屋檐下。

婚后的日子,表面上是花团锦簇。临大人将他安插进工部,从主事做起,不过三年便升了员外郎。同僚们艳羡他有个好岳父,背地里却叫他临门婿,那三个字在酒桌上流传,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轻蔑。

沈六郎起初还争辩几句,后来便学会了笑。酒到酣处,他跟着众人一起笑,笑得眼角挤出细纹,笑得喉头紧。

万历十年,临大人病逝。临终前他将沈六郎唤到榻前,枯瘦的手攥着他的腕子,力道大得惊人:临歌……就交给你了……你答应我……答应我……

沈六郎跪在地上,看着这位曾将他踩在脚下的老人,此刻却像一片枯叶般蜷缩在锦被里。他想起自己入赘那日,临大人坐在高堂上,受了他三跪九叩,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岳父放心,他将头埋得更低,心里压抑多年的屈辱与愤懑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堤坝。他想起那些深夜独对的孤灯,想起同僚们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临歌偶尔流露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原来这三年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临大人的目光无处不在,同僚的窃窃私语如影随形,就连府中的丫鬟婆子,见了他也要先觑一眼主母的脸色。他活得像个戏台上的傀儡,线头都攥在临家人手里。

临大人死后,沈六郎以为自己终于能直起腰杆。

然而,豪门贵女又哪里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呢。临歌自幼在父亲膝下耳濡目染,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世家间的勾心斗角,她看得比谁都通透。临大人咽气不过七日,她便以为名,将府中库房钥匙、田契地约尽数收归己有,又将自己陪嫁的两个丫鬟抬为通房,美其名曰替夫君分忧。

六郎,她坐在灵堂后的暖阁里,手中拨弄着一串沉香木佛珠,那是临大人生前最钟爱的物件,父亲走了,咱们更得谨慎些。”

“我爹年事已高,家中又无兄弟姐妹,我想把他接来,方便照顾。”沈六郎

试探着开口,目光落在临歌脸上,想从那精致的眉眼间寻出一丝松动。

临歌拨弄佛珠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时,嘴角仍挂着得体的笑:六郎孝顺,这是好事。只是父亲刚过世,府中正是多事之秋,外头风言风语的,若此时接老人进来,怕有人说咱们趁丧乱谋私。不如等出了孝期,我再亲自去接,儿媳孝顺公爹也是应该的。”

沈六郎还想再说些什么,临歌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起身径直离开了。

望着她消失在屏风后的背影,那串沉香木佛珠在空气中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苦香。沈六郎明白自己若还不做点什么,恐怕后半辈子都要被她压着,永无出头之日。

可临歌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绵密。她将府中账目理得清清楚楚,每一笔进出都有据可查,连沈六郎每月的例银都要经她手放。

他试图在工部培植自己的势力,却现那些他以为收买的下属,转头便向临歌递了投名状。她从不疾言厉色,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将他的每一步棋都化解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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