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绪紊乱,玉垂着眸子,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指尖,他疯了吗?帮她做这种事。
他怀疑那酒里的药过了量,把他脑子烧坏了。
明日,他会变得清醒,定不会再被妖邪所迷惑。
“拿药膏来。”
楚修玉看向她,下意识问道:“我方才……将你弄疼了?”
烟袅似笑非笑看着他嘴角的伤口,楚修玉猛地起身到床下的药箱翻找着,耳垂越来越红。
烟袅将药膏涂到他唇角的青紫处:“你今日很乖,做得很好。”
少女柔软的指尖传来丝丝热意,不过一句轻飘飘的夸奖,竟令楚修玉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不知不觉抬起下颌。
烟袅一言难尽地扫将青年下颌掰正:“别动。”
呲牙小狗一得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涂完嘴角,烟袅将他手执起,他的手很好看,白皙如瓷骨节分明,修长又有力,无名指和小指骨节处因打人而刮蹭的破了皮,烟袅刚想将药膏涂到他手上,忽而想到他刚刚用这手做过什么。
楚修玉看着少女突然将自己的手放下,隐隐还带着嫌弃。
他勾了勾唇,他缓缓收拢两根受了伤的手指,意味不明得道:“刚刚用的,不是这两根。”
昏黄的烛火将他的手趁得宛如一件精雕玉琢的艺术品,他微微抬了抬食指指尖,烟袅猝不及防挪开目光,脸颊发烫。
察觉楚修玉还想开口,她一把捂住他的唇:“闭嘴。”
楚修玉本想给她看指尖上的针眼,目光触及道烟袅飘闪的目光,突然低笑出声。
她给他施了了清洁术法,而后将药膏涂在他受伤的指节上,青年止不住的笑意令她气急败坏,她扑到他身上重重咬了一口他耳垂,而后快步走到床榻上躺下。
楚修玉刚走到床榻旁,烟袅抬起手臂指了指屋顶损坏之处:“你不能睡觉,得去修补房顶。”
“我是牲畜吗?”
牲畜也得有休息时间吧?
他这一日,从早到晚,过得比田耕地里的牛还充实。
他甚至觉得,在承天宗休养生息养病的日子,好似是上辈子的事。
烟袅威胁般扫了他一眼,缓缓合上眼睫。
楚修玉磨了磨牙:“梯子呢?”
……
次日天光亮起,闭上眼睛不过半个时辰的楚修玉被烟袅拉起。
青年压制着因疲惫而升起的烦躁之意,伸手将烟袅拽倒在床榻上,用力咬了一口她脸颊。
烟袅吃痛踹开他,又觉不解气,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
“嘿,不疼,一点也不疼。” 巴掌牵扯到了嘴角的痛意,楚修玉揉了揉刺痛之处,十分硬气。
少女白皙脸颊上一道圆圆的牙印,有些滑稽,楚修玉看着,心中畅快极了。
“滚去挣钱。”
烟袅幽幽道。
一刻钟后,楚修玉穿上烟袅为他准备的丑衣服,看向床榻上睡的舒服的少女,不满地嘟囔:“万恶的绑匪,总有一日让你后悔今日所做所为。”
万恶的绑匪翻了个身,楚修玉轻咳一声,加快脚步走出房门。
午时,烟袅睁开眼,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她抬头看向修补严实的屋顶,瓦片横七竖八的,尽管如此,竟也维持住了稳固,那位向来养尊处优的,虽然笨拙,想来却费了不少功夫。
“宿主你要不要上山一趟,我这里显示,女主血条有些岌岌可危。”系统想通了,依照宿主执拗的性子,除非她主动放弃男主,否则就算再重来一遍,剧情还是会因她而崩坏。
它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阻挠宿主,而是尽可能在这一次循环,成全她的执念。
烟袅面色微变,女主凌筱和月殊皆被她用阵法困在了枫林中,她并未感知到有人进入阵法,凌筱为何会……
她身形化作黑雾消失在原地,不管因为什么,女主还不能死——
第28章欺人太甚!
林中影影绰绰,火红的枫叶随秋日的冷风摇曳乱坠,行至山林深处,一道无形的墙壁阻隔了飞鸟的轨迹,鸟儿吱吱叫了两声,掉头离开。
烟袅踏入枫林中,空气中蛛网一般的阵法闪烁了下,阵法完好,并不曾被破坏。
枫树下,砖瓦碎片狼藉混乱,预留出盖房子的平整之地,树木倒塌,土壤翻腾。
“烟……”凌筱被吊在巨大枫树的枝头,挣扎的弧度有些微弱。
是何人所为,几乎已经不用猜测。
烟袅眉眼覆着一层冷霜,指尖微动,吊着凌霄的绳索化作飞烟。
凌筱面色苍白,嘴唇干涸,下一瞬,丝丝缕缕的温暖灵息输送到凌筱脉络中,她怔怔看着烟袅,一双眼眸满是惊讶和茫然。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凌筱眼圈猝不及防红了,烟袅掀眸看向她:“好?我只是不想你死得这么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