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宝桂嫂子家门外的百姓越来越多,无不是觉得烟袅冷血无情,十分无礼。
谁知倒在地上的男人听到报官,连忙摇头:“别,别报官。”
他忍着痛意对门外的街坊们说道:“我与这小兄弟起了口舌之争,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报官,不至于……”
街坊们狐疑地看向牛二,牛二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哦,那你打我夫君之事又该如何清算?”
牛二笑意一僵,街坊们就差对烟袅破口大骂。
“你这小女,欺负老实人是要遭雷劈的。”
“人家牛二被那恶棍打成这样都仁心宽厚,你莫要得寸进尺!”
“够了!”宝桂嫂子站起身,满脸泪痕看向邻居们:“仁心宽厚?”
她走到众人面前,二话不说就要脱衣,众人憾然。
烟袅握住她的手腕,将宝桂嫂子衣衫系紧,宝桂嫂子冷静了些许,依旧激动,伸手撩开衣袖。
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展露于众人前,宝桂嫂子泣不成声:“你们口中的仁心宽厚,老好人,不仅败光了家财,还日日对我拳打脚踢!”
宝桂嫂子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颤着手指着地面上装死的男人:“他日日赌博,喝酒作乐,今日跟我要银钱不成,竟狠心想将我溺死在河中,若不是楚小郎君,我此刻就成了被淹死的孤魂野鬼!”
“我前几日已经与他谈好和离,这才过了几日便对我狠下杀手……”
烟袅脸色复杂,想到前世宝桂嫂子在狱中所言,她说她很快便摆脱牛二,就要重获新生了。
如今看来,就算没有蛊法,宝桂嫂子依旧无法得偿所愿,好在……
她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青年,好在他救下了宝桂嫂子。
街坊们被事实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牛二平日里伪装的极好,平日里稳重又好脾气,逢人笑呵呵的,一时间,街坊们很难将这样一个人与宝桂嫂子口中赌博,家暴,甚至想杀死妻子的畜生结合到一起。
空气中寂静片刻,这一次不用烟袅说,便有人先行开口:“报官!”
“这样的渣滓,就算和离也不能让他得到丁点好处。”
“对,把他抓起来,咱这邻里都多关照着些,以后莫要让他接近咱南街三巷!”
“宝桂啊,你就该早些与我们说,大家都会帮衬你,做何要受这么多苦……”
宝桂嫂子强撑的体面终是被自己撕破,可结局,好似并不如她所预想的那般,被嘲笑,被误解。
她忍不住蹲在地面上痛哭出声。
过了约一刻钟,几个小童带着官差前来,了解事情起末后,牛二被官差带走。
烟袅的视线却落在其中一个小女童脸上,小女童看向她,走到她身前:“姐姐,你好漂亮。”
烟袅眼睫颤了颤,蹲下身摸了摸小女童的脸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梨,梨花的梨。”
烟袅弯起眉眼,在此刻,突然感受到了循环的实质感。
小女童正是上一世,在冰室中被白发掌柜残忍杀害的,她在死之前,还在求烟袅救她,可转瞬,连尸体都没留下。
还有宝桂嫂子,她不会再被蛊法反噬,惨死狱中,她也不用离开她经营多年的家,因为错的不是她……
回去的路上,烟袅看向楚修玉:“你刚刚想开口,为何又没说?”
青年揉了揉唇角,轻“嘶”一声:“我想等她自己说。”
若被欺凌之人没有开口的勇气,那他自以为的好心,带给她的只会是又一次的伤害。
“宝桂嫂子今日若不开口呢?你不知会被误解到何时,明明做了好事,却要承受不该有的谩骂,多冤枉啊。”烟袅顿住脚步。
“受着呗,打都打了,本公子心胸坦荡,从不后悔做过之事。”楚修玉下颌微抬,又扯到了嘴角伤口,疼得到抽一口凉气。
烟袅勾起唇,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意味不明地道:“是啊,受着吧。”
五年前他救她,如今为自己招来难以摆脱的麻烦,她喜欢的,就是他这赤诚又纯粹的模样,所以,不管后不后悔,且受着。
回到房间,烟袅将楚修玉按在门上,踮脚堵住他的唇。
楚修玉唇角的痛意瞬间直冲脑穴,可交织在唇舌间的甜意又令他忽略到了丝丝麻麻的刺痛之感。
他抬起修长的指节,按住少女的后颈,另一只手将她托起来,身形调转,将她抵在房门上。
唇舌交缠的暧昧“啧啧”声在寂
静的房间尤为明显,少女细碎的吻落在楚修玉唇角的伤痕处,他眸光微滞,呼吸更加灼烫。
烟袅脊背抵在门上,一只手环在他脖颈上,另一只手,握着他冰凉的指尖,挪到裙摆之下…
楚修玉神色有一瞬的空白,在少女朦胧眼神的催促下,指尖动了起来。
烟袅有些意外于他的顺从,很快又被青年带着薄茧的指腹磨砺的思绪涣散,她靠在他肩头,全身心的享受着他的服侍。
少女的身体很软,被楚修玉拢在怀中,没有骨头一般,环在他脖颈的肌肤也滑腻的不像话,身上的清香随着她额角的汗珠变得更加浓烈,唇角溢出的一声娇哼,仿若一根无形的弦,不断撩拨着楚修玉的理智。
良久后,她一口咬在他肩头,雪白的脸颊如同被蒸汽晕染般晶莹剔透,靠在他肩头轻轻喘着。
楚修玉将她放到椅塌上,用帕子将手上的湿意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