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七年。。。。。。。。。。”
“这一笔,是甲胄四百副,报的是损耗。”
“损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了一声。
“一次性损耗四百副甲,谁信?”
“可当年。。。。。。。。。。当年大家都信了。”
他把账册放回箱子里。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堂中几个人。
“炭。”
管家捧着炭盆走过来。
黄观望没有把那口箱子抬起来,而是直接把燃烧着的炭,倒进了箱子里。
这是炭火的狂欢。
当一接触到账本,便瞬间红了。
火苗舔上去的时候,当彻底包裹,先是“轰”地一声,然后就是纸页卷曲、发黑、崩裂的声音。。。。。。。。。。
噼啪。
噼里啪啦。
。。。。。。。。。。。
火龙起来了。
很高。
几十年的账,烧起来的味道,和昨夜的灰,是一样的。
黄观望站在那里,看着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烧了。”
他说。
“洛阳黄手里所有的东西都烧了,包括这数十年来,和各家之间的账。”
“老夫既然敢这么说,就能保证他张楚,就算是把洛阳给翻遍,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转过身来。
再拍了拍手。
侧门开了。
走进来一群人。
十四个。
老中青,都有,穿着行装,背着包袱,站在堂下,一言不发。
“甲胄这东西啊,只要私藏,就是掉脑袋,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家里甲胄的调拨和掌控,售卖。。。。。。。。。”
“老夫全都压缩在这十四个人身上。”
“点验,出库,交付,一路上每一道手续,都逃不出他们十四个人的手和眼。”
黄观望转过身,看着这十多人人,挥了挥手。
“走吧。”
“不要再回头了。”
“去岭南,去。。。。。。。。。。去任何找不到你们地方。”
“也不用担心,这世道,想要找个人,不容易,真要躲,就算是皇帝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