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给族人说的,也是给窦润他们说的。
十四人,谁也没有说什么,抱拳后,便直接离开了厅堂,在家将的监视下,将会一路向南。
“岭南那地方,湿,热,瘴气重,活得下来,算他们运气好,活不下来。。。。。。。。。。也正合大家的意。”
黄观望这话是朝窦润他们说的,声音很平。
他重新坐回位子上。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还是喝完了。
“这样的处置。”润了润嗓子,他放下杯子,瞧着眼前的几人:“可好?”
厅堂里又是一阵沉默。
高敬之昨天夜里,跪在地上,求的是“不能让他们离开洛阳”,求的是“我保证去岭南,去倭国,去高句丽,绝对不会回来”。
求到最后,求的是“老夫把脑袋割给你”。
高敬之求了一整夜。
一句话也没有得到。
而洛阳黄。。。。。。。。。。这就是实力,世族门阀最敬重的,也是实力。
声望这东西,是要和实力相配的,不然,不过就是笑话罢了。
“行了,行了,黄公能如此深明大义,这一次张楚小儿,定无功而返。”
郑千秋从边上站了起来,他深深望了眼黄观望:“你们黄氏,路选的好啊。”
“今年,可有把握超过去年的五人题名?”
郑千秋感慨。
严格说来,他和黄凤鳞,是同朝的官。
那一年,黄凤鳞刚刚及第,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跨马游街,意气风发。
他为望姓公子,对此却嗤之以鼻。
科举?
科举个屁!
他以为,科举会昙花一现,会当家里辛辛苦苦把前隋搞掉之后,就会消失的东西,现在,再一次竟又回来了。
而这一次,他知道,其实其他人也都知道,想要再像前朝那般,算计大唐,难了。
世族门阀的力量也不是无穷的,连续两次的天下大乱,即便是他们也吃不消。
可是现在,那个之前自己看不上的毛头小子,路选对了。
读书,真的能够读到天子宝殿堂上去。
而科举,也成为了洛阳黄的杀手锏,稳定的登天梯,各家,谁敢小觑?
若是保持这般势头,百年后,洛阳黄或许真的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黄观望笑了,这一次他笑的无比灿烂。
他最喜欢的就是探讨这个话题。
“保八,争十二!”
郑千秋长长吸了口气,重重颔首:“厚积薄发啊!”
而这个数字,即便是窦润,卢裴元他们,也都不得不侧目惊骇。
不过,来不及听他们恭维,就在这时,管家匆匆忙忙冲进来。
“阿郎。。。。。。。。。”
“张楚来了。。。。。。。。。。。”
满堂骤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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