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微滞,竟有片刻怔然。
心底隐隐冒出怀疑。
她使唤人使唤的如此自然。
还“你什么时候来的”,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经常夜探,
而她还对那人十分信任,所以这样的随意散漫,半分不惊恐?
犹记得,他先前出现几次,她都挺慌乱……
“谢玄朗。”
帐内,女子不满地咕哝:“你在什么愣?”
谢玄朗:……
是了,这可是皇宫大内,便是他自诩艺高人胆大,前来夜探若无她默许,也不可能这样轻易就进来。
那么那么多“其他人”。
身后传来簌簌之声,
是她在起身。
谢玄朗定了心神,沏了杯凉茶端回来。
一只素手从帐内探出,朝着他指尖动了动。
他便将那茶杯递给她,
素手缩回帐内。
隔着轻纱,他瞧她身子摇摇晃晃,随时要栽倒,端着的那杯茶水也摇晃个不停。
谢玄朗眉微皱,
真怕她喝不到反而洒了。
真怕,她脑袋不小心撞上床柱。
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抬了抬,
但那帐内女子,却摇摇晃晃着将水喝了。
谢玄朗暗松一口气,手放回原处时,她却又“哎呀”一声轻呼,
竟是最后一点茶水倒在了手背上。
谢玄朗:……
一口气不上不下卡在了那儿,无言以对。
“好凉,”
元月仪怨怨一声,却是身子不摇,手也不晃了。
蹙眉片刻,她掀起眼帘瞧他。
隔着轻纱便如同笼着一层薄雾般,并不明晰,
谢玄朗却还是看到,她眼底的倦意,现在已散去了大半。
女子眼神幽怨:“你又吵醒我。”
谢玄朗:……
天地良心,你自己醒的好吗?!
“哎,”
她垂眼轻叹,朝外递出杯子。
谢玄朗指尖微蜷,迟疑片刻还是接下,转身去放桌上。
回头时,便见她不甚讲究地将湿了的手背在薄被上抹了两把。
谢玄朗:……
“又睡不着了?”
元月仪漫不经心睨他,拉了个靠枕放身后,歪过去。
墨缎般的青丝一荡,披垂身前还挡去大半边脸,
便显得那下巴越小巧,
鼻尖越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