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暖玉似的,
隔着帐子有些朦胧,
谢玄朗盯着,竟有种那帐子十分碍事,想上去掀开的冲动。
不过,终究那些冲动被他按住。
“生铁似的……”元月仪念一声,从床内侧拉了一张薄被,并一只软枕放在床弦,“喏,自己拿。”
谢玄朗:……
他不是来睡觉的。
但,最近这几天的确没睡好。
面对如此盛情邀约,要拒绝吗?
看着那帐内朦朦胧胧的美人,看着床弦的被子、枕头,还有吹面而来的,能安慰他紧绷神经的清甜香气……
谢玄朗悠长地吸了口气,弯身拿了被子和枕头,踢走脚踏。
如上次一般,
他半分不嫌弃地在床下躺好,盖上被子。
内殿一片寂静。
谢玄朗闭上了眼睛,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很快就入睡。
帐内簌簌声时不时传入耳中。
元月仪没睡,
她一会儿翻来,一会儿覆去。
不舒服?
其实上次他睡在床下,元月仪也这样翻来覆去过。
甚至故意弄出许多声响来。
可他累到极致。
脑袋沾上枕头没几息人便睡着了,自然也不会如此刻这般多想。
他犹豫着,
要不要问问她?
是不是她喝了凉茶,腹中不适了?
还是她的手腕——
他现在忽然想起,方才她接茶水的时候,手腕上有一圈红痕,也不知怎么弄的。
她一向娇弱,
没准那圈红痕也足以让她疼的难以入睡呢?
是否,他该起身查看一下?
“喂。”
就在他胡思乱想了一通,将要起身的时候,纱帐内的女子轻轻唤出声,“你不会又睡着了吧?”
“……没。”
谢玄朗朝着声音传来位置张开眼,眸子微微一眯。
她掀开了纱帐,半趴在床边。
先前盖着半边脸颊,墨缎似的掉落大半,剩下部分被她手肘压着,在颊边弯起半圆弧。
朦胧散尽,
这张玉似的脸,不必他冲动地去扯帐子,就这样猝不及防,大剌剌地显露。
眉心微蹙,卷翘的睫毛投下的影带着几分懒意,
许是才喝了水,那唇泛着粉润光泽,
唇角微微下垮着,星星点点的怨怨便渗出来,
他盯着她,
心底竟又冒出离奇念头——
她这个样子,他以前……好似也见过,
只是记忆中她的样子,比现在要稚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