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踉跄跌倒在地,惊的浑身打颤腿软。
“公主、奴婢不敢——”
“废物!”
元雪阳斥骂。
“母妃让你来照看我,你竟如此无能?快些去查看,否则等我回去定不饶你!”
婢女惨白一张脸,却是再不敢耽搁,
手脚并用起了身,
她颤颤巍巍挪到门边僵声询问:“谁?”
门外淡漠一声应。
“徐鹤卿。”
里头婢女呆住,茫然地瞪那门板片刻,回头看向元雪阳。
元雪阳也愣住了。
他怎么会来?
“开门。”
青年声音有些低,还有些凉。
但元雪阳与他做过一个月的夫妻,可确定身份不会错。
她皱眉片刻,朝那婢女努了努下巴。
下一瞬,婢女就将门拉开。
夜风灌进来,吹的屋内油灯晃了几晃。
山中的夜到底寒凉些。
冷意让元雪阳下意识裹紧了被子,又反应过来什么,
迅将那被子丢开,抹去脸上泪痕,挺直了腰杆坐端正。
青年披一件薄披风,
行走间摆角左右散开,可见里头绯色官袍,
油灯昏黄的腻的光落在他面上,
尽管那张脸有几分憔悴,依然是俊美端方的清贵君子模样。
那光也落在元雪阳脸上,
却照出她颊边红紫。
她下意识侧了侧脸,想躲开那光,又强撑着不肯低头。
又意识到徐鹤卿站在桌边,与她保持着好一段距离,垂眼与她对视,莫名竟有些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元雪阳不悦且愤怒。
“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公主已被贬为庶人。”
所以为何要行礼。
元雪阳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她其实厌恶极了这种装模作样的清贵君子。
当年为抢元月仪喜欢的东西,才有了那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
婚后,她使出浑身解数,想将他那傲骨折了。
可事与愿违,
这人的傲骨未折,
反倒是徐家不耐她胡作非为,告到御前。
父皇做主让他们和离,还给徐家诸多恩赏做补偿。
倒叫她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如今她成了落毛凤凰,更不愿在此人面前歇斯底里,落了下成,叫对方有嘲笑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