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唐本就民风开放。
这寿宴又是设在马场,自是更不会以苛刻的男女大防约束。
考虑到前来的宾客有男有女,有善文有善武,马场中设许多娱乐项目。
此时众人都聚在文试那彩棚之下。
文试行令,
不分男女谁都可上场,赢到最后的人获胜。
如今这文试开场已经半个时辰,场上人换了三轮,算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都是不分伯仲。
但徐鹤卿下场了。
轻描淡写间,便把其余人打的全无还手之力。
“还有人下场比试吗?”主持的礼官笑问:“若是没有,那徐大人就是这一场的魁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谁。
却是谁也没往前走一步。
有人笑:“徐大人少年登科,二十岁就入翰林,他的才学是陛下金口赞誉过的,我等怎是对手?
徐大人魁,当之无愧。”
众人都附和。
那礼官便道:“既如此,那这彩头就归徐大人了!”
他挥手。
有仆役捧着漆盘送到徐鹤卿的面前。
端慧郡主坐在不远处,挑剔地看了徐鹤卿半晌,眸光微妙地扯了扯唇,“徐家一门数代窝囊,
也不知祖上烧了什么高香,
倒出了他这么一号人才,也是难得。”
那语气里,对徐家的不喜是一点都没遮掩。
大家只笑不接话。
元月仪在一旁眉眼微垂。
徐家的老太爷,就是当年端慧郡主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婿。
郡主随父出征时,他却移情别恋了。
郡主得胜归来知晓那事,立即退了婚,嫁入寒门杨家。
数十年经营,杨家满门荣耀。
徐家却是一代不如一代。
也是世事无常。
“咦,徐大人干什么去?”
忽有人惊疑出声。
元月仪下意识抬眸,眉心微不可查一蹙,
捏着帕子的两指微微收紧。
青年逆光而来,穿过一群女眷,双手捧一柄玉骨绸扇送到了元月仪的面前。
那指修长,骨节如玉。
轻捏绸扇略用力,便叫指尖着微微的白。
像是最精致的白瓷,
修剪的干净、整齐的指甲,却又溢出点点的粉紫,
泄露那主人此刻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