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得此彩头……此物清雅,满座唯有公主配之,遂献于公主……”
青年的语气僵硬却诚挚。
周围死寂。
只风吹动帐顶彩绸唰唰响。
所有人都惊骇地瞪着徐鹤卿。
长公主和谢世子深情之事传的满京都是。
众人都在观望,等这二人一个结果。
现在徐鹤卿竟当众送礼物给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也爱慕长公主?
立时便有人想起多年前的一些小道消息——
徐鹤卿原与长公主两心相许,但被二公主知晓。
二公主素来以抢长公主喜欢的东西为乐趣,便提前请了赐婚,招徐鹤卿为驸马。
当年只觉那消息离奇的很。
如今看来,难道是真的?
那、那长公主那个传说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是徐大人的,还是谢世子的?
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人群里,徐鹤卿的父亲、母亲惊白了脸。
这段时间儿子一直平静如常,他们还以为他想通了,
谁知他竟玩了这么一票大的!
这和当众表白有什么两样?
疯了、真疯了!
薛祺冷冷看去,眼底掠过一抹愤怒。
当年太子还在的时候,元月仪和元珩两人就胡作非为。
太子不在后,姐弟俩不见收敛,越自轻自贱。
元月仪流连南风馆,
元珩就沉迷青楼醉生梦死。
半分没学到太子的运筹帷幄,还把太子的脸都丢光!
现下元月仪又和谢玄朗与徐鹤卿同时纠缠不清,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母同胞的三个人为什么差这么多?
还有这徐鹤卿,也是贱人!
都和离过了,怎么配得上长公主?
明明长公主已与人“深情”,还跳出来搅局,把她架起来让旁人指点猜测,真情又有多少?
坐在元月仪身旁的端慧郡主更是面色微青,沉沉盯着徐鹤卿,
甚至那有些枯瘦,却保养得宜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元月仪手腕。
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这么多年,金孙好不容易有个深情的人,还有人抢?!
而事主元月仪,目光在那扇上定一瞬,视线缓缓上抬,掠过青年襟口竹叶,棱角分明的下颌,终于对上他的眼。
青年狭长的眼有局促,又尴尬,但更多却是执着与不悔。
他平静含笑:“请公主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