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雪阳下意识捂脸,反应过来捂不住,
又俯身捡起掉落的面纱,手忙脚乱往脸上挂,却偏挂不住。
还是边上婢女上前,三两下帮她挂好。
而元月仪那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元雪阳回头时,已是怒火中烧,双目赤红。
她咬牙切齿:“大皇姐——”
端慧郡主这时出声,“瞧着公主脸上的伤不轻,老身随行府医精通养颜之术,不如请公主移步,让大夫帮你瞧瞧。”
元雪阳怎么甘心?
可现在一帐的女眷都盯着她看,
有的惊骇有的好奇,有的偷偷幸灾乐祸……
元雪阳被这些眼神盯的浑身痉挛。
再加元月仪面上淡漠的戏谑,更与她而言如刀剑刮骨,她竟怒到极致羞愤耻辱,赤红的双眸泛上泪意,
连一声都未应,极为凶狠地朝元月仪看了一眼,带着婢女落荒而逃了。
端慧郡主皱着眉头看了李氏。
后者赶忙跟出去查看。
不管如何,元雪阳也是不能得罪的贵客。
帐内因这插曲有一阵静默。
端慧郡主颜笙问起些别的事情,好一会儿后,女眷们又继续闲谈起各家趣事。
先前附和元雪阳的几个夫人则噤若寒蝉,
再不敢冒头。
元月仪坐回端慧郡主身侧,陪着老人家说笑,
时而俯身耳语,时而掩嘴轻笑,
散漫随意的模样,像是一株在任何喧嚣中都能云淡风轻,不受凡俗尘世干扰的雍容牡丹。
眼尾却流动几分漫不经心地冷锐。
不论是谁的局,她不想入便不会入。
她想玩的游戏,别人却未必有选择说“不”的权利。
元雪阳的段数太低、太低了。
都提不起她一点斗志。
……
而此时,马场中一处僻静彩棚下,谢玄朗的脸色非常、非常、非常难看。
自上次夜探凤华宫,到今日已十七天。
他只有起初两日夜间勉强能睡两个多时辰。
最近半月重新陷入难以入眠的噩梦。
而且情况比前面更加严重——
先前打架打到精疲力尽,岳钊飞针入穴,还能睡得着。
这半个月却连飞针入穴都几乎失效。
只当时能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