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帘微动,片刻寂寂,霎时间,寒光乍现。
&esp;&esp;只听一如女鬼索命般尖锐的声音利声道:“那你必须要去死了!”
&esp;&esp;谁也没料到一旁垂手侍立的小侍女会突然出手。
&esp;&esp;瘦瘦小小的侍女。
&esp;&esp;颓山反应迅速,用手生生抗住了一刀,却没想到,左侧捧着药盅的侍女也扑了上来。
&esp;&esp;正是鲜血飞溅之时,颓山高喝一声,那群侍从侍女却哄叫着四散而去。
&esp;&esp;颓山立时心下一冷!
&esp;&esp;这群人本就贪生怕死,又听见那太医说的话,都以为公主将要死了,生死关头,谁还在乎床上不知死活的公主,都作鸟兽散了。
&esp;&esp;这身手哪里还是侍女!
&esp;&esp;分明就是趁乱混进来的高手。
&esp;&esp;颓山向地一滚,那杀手已然砍了上来,面色纹丝不动,另一边,那端药盅的侍女正颤着手要捅过去。
&esp;&esp;江鸣玉为了躲避,身上的伤口迸开,血汩汩流出,浸湿了衣裳,但仍死命按着那小侍女的手腕。
&esp;&esp;那小侍女显然与这位正与颓山缠斗的侍女不同,她并没有经验,江鸣玉光是握住她手,对上她的眼睛时,她便脸都白了。
&esp;&esp;江鸣玉只觉得眼熟,却认不出她。
&esp;&esp;“公主!”
&esp;&esp;颓山叫道。
&esp;&esp;对于这一担忧似的喊叫,江鸣玉却无所谓,她看透了面前这个小姑娘,地位低,胆子又小,从前她碾蚂蚁一样一次能碾死一群的人。
&esp;&esp;一时的意气,到底还是胆小。
&esp;&esp;她不禁嗤笑一声。
&esp;&esp;却正是这一声,惹得那小侍女脸色骤变,紧抿着的嘴唇得到振奋一般地抖动,手依旧颤抖,只是力气却加了许多。
&esp;&esp;颓山眼见江鸣玉明显难以应付,还在声声叫着人,外头却一点动静也无,像是外头的人都死完了,他一人实在独木难支,却下定了决心要舍命救下江鸣玉。
&esp;&esp;她想死,他能为她殉葬;她不想死,那颓山就一定不能让她死。
&esp;&esp;顺着江鸣玉的心意,是他一辈子的命,半点不可违。
&esp;&esp;那杀手或许对江鸣玉恨之入骨,恨不能亲自手刃她,竟一个大意,露出破绽,颓山立刻抓住破绽,踢开她的匕首,手中的烛台撞到那人心口,空中立刻就有血飞溅起来。
&esp;&esp;杀手受了重伤,小侍女就好解决多了。
&esp;&esp;颓山背起江鸣玉,血糊着头发沾了半张脸。
&esp;&esp;江鸣玉从未如此狼狈过,但她还是紧紧抓住颓山的脖子。
&esp;&esp;江鸣玉不过只着着轻薄的纱裙,胸口贴着颓山的后背,两颗心,隔着血肉颤抖地贴在一起,竟然是它们此生离得最近的一次。
&esp;&esp;不过片刻。
&esp;&esp;颓山站到门口。
&esp;&esp;他们二人都懂了为何在屋子里苦苦喊叫却无一人入内。
&esp;&esp;十几个侍从模样打扮的人早就将院子里的护卫武婢杀了个一干二净,听见里头小侍女的喊叫,正转过头来查看门边的情况。
&esp;&esp;颓山与这些人对视。
&esp;&esp;他认出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esp;&esp;他十分清楚,这暂时的按兵不动,背后酝酿着更为大的风雨。
&esp;&esp;他不禁握紧了手中还在滴血的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