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些天都是如此。
&esp;&esp;颓山很难理解江鸣玉。
&esp;&esp;她是如此恨着江南竹。
&esp;&esp;提起他时,却又像无法离开母亲的孩子一样。
&esp;&esp;颓山把她的脑袋又移到自己的腿上,抽出帕子,为她擦拭脖颈上流下的酒液。
&esp;&esp;覆水难收。
&esp;&esp;江鸣玉哭了。
&esp;&esp;她哭得很不好看,涕泗横流。
&esp;&esp;“你说,他们真的能白头偕老吗?”
&esp;&esp;“不会。”
&esp;&esp;颓山已经回答过很多遍这个问题了。
&esp;&esp;他清楚地知道,江南竹的身体是用药吊着的。
&esp;&esp;江鸣玉笑了,“男人都会背叛他。他会自食恶果的。”
&esp;&esp;车陡然停下。
&esp;&esp;外头又开始骚乱了。
&esp;&esp;颓山摸到了放置在不远处的刀,警惕地环视四周。
&esp;&esp;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esp;&esp;这是江鸣玉第四次被当街刺杀。
&esp;&esp;很快,外头的骚乱便平息下来。
&esp;&esp;这次,颓山的刀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出鞘。
&esp;&esp;一低头,江鸣玉正用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他,他心猛地一顿。
&esp;&esp;江鸣玉像把玩一件玉器一样把玩他的脸,眼神中满是眷恋,“颓山,你不会背叛我对吗?”
&esp;&esp;颓山覆上她的手,温热的,黏腻的手,“公主,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esp;&esp;尖尖的刺,是男人脸上特有的——青色的胡茬。
&esp;&esp;江鸣玉火燎一般抽回手。
&esp;&esp;她扭过头,却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
&esp;&esp;江鸣玉那一瞬间其实可以躲过。
&esp;&esp;但她喝醉了。
&esp;&esp;不过一小瓶酒,就让这个号称千杯不醉的公主醉倒在刀刃下了。
&esp;&esp;车中传出男人凄厉的尖叫。
&esp;&esp;人们只是在外面围着圈站着,想着,怎么会有男人能发出这么凄厉的叫声呢?像女人的声音一样尖锐。
&esp;&esp;望西城外,带着两千兵马,左临风就要离开,“刘政行将军死了,白马坡那里,已经在这耽误了三天了,即使我再舍不得你们,也不能再多待了。”
&esp;&esp;江南竹是最后才到的。
&esp;&esp;他身后跟着背着包袱的明井,他将明井推上前,笑道:“你身边的副将已死,你的伤又不过将将养了三天,把明井带着吧,多少有个照应。”
&esp;&esp;左临风也不推辞,坐在马车上,笑嘻嘻地朝明井伸手,“上来吗?明井?”
&esp;&esp;明井瞥他一眼,“我没受伤,我骑马就行。”
&esp;&esp;阮驹最后才跑来,怀里抱着的药包把她的脸都盖住了,她身体一倾,东西便全都砸在坐临风坐的马车里了。
&esp;&esp;她气喘吁吁地叮嘱,“别死了!唐兰在那边,你要是死在路上,那可真是要了唐兰的命了。”
&esp;&esp;阮驹鲜少这样说话,都将唐兰摆出来了。
&esp;&esp;她是真怕出事。
&esp;&esp;左临风伤得不轻,眼下肉虽然都愈合了,却也只是刚刚结痂,还不适合长途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