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没办法了,白马坡的情况谁也不知道。
&esp;&esp;刘政行同郑行川一同守白马坡,高山道一战,刘政行身死,又传说郑行川受了伤,虽说无碍,还有军士看到郑大将军在军队中走动,挥舞刀剑,可如今望西城围困已解,薛城湘要将目光放在何处,这依旧是未知。
&esp;&esp;还是早走早安心。
&esp;&esp;阮驹又过去嘟嘟囔囔地嘱咐明井。
&esp;&esp;左临风见刘斐满面愁容,举起手,冲他挑挑眉。
&esp;&esp;刘斐被他逗笑,与他击了掌。
&esp;&esp;“我们约定好喽,我一定会活着的,你也是。”
&esp;&esp;左临风手还未收回,齐路也上前。
&esp;&esp;左临风的面色并不好,但他依旧笑嘻嘻的,见齐路如此,他“哟”了一声。
&esp;&esp;齐路道:“约定好了。”
&esp;&esp;从左临风私自跟着送粮队伍来的时候,他们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了。
&esp;&esp;左临风大概自己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
&esp;&esp;挥手告别。
&esp;&esp;阮驹生怕他看不见,跳起来挥手,刘斐看向她,“怎么哭了?”
&esp;&esp;阮驹擦擦眼睛,“还不是你们,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我本来还没什么的。”
&esp;&esp;江南竹安慰道:“会没事的,还有明井呢。”
&esp;&esp;阮驹瘪瘪嘴,“只是不知道这一去,又要何时再见。”
&esp;&esp;回城的路上,齐路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胡统也跟着队伍,他是边关管押运的老人了,他们二人不会有事的。”
&esp;&esp;江南竹道:“大殿下的安排,自然是妥帖的。殿下放心,我不担心明井,人总要历练的,将他一辈子拴在身边,反而是耽误。”
&esp;&esp;“况且,我近些天来,病好了许多,都没再疼过了。”
&esp;&esp;齐路停住,脸上也少有地露出一个笑来,“看来那株雪莲还真是有用。”
&esp;&esp;遇到一个土坡,齐路借着披风的遮挡搂住他的腰,只轻轻一点,便将他带上了坡。
&esp;&esp;鞋子是新做的。
&esp;&esp;齐路低头看着。
&esp;&esp;当时来望西城来的突然,这里物资又缺乏,好容易才做一双鞋子,今天是为了送行特意穿来的。
&esp;&esp;齐路想。
&esp;&esp;不能脏。
&esp;&esp;江南竹紧紧抓着齐路的衣裳。
&esp;&esp;但还是弄脏了。
&esp;&esp;土坡后有个泥坑。
&esp;&esp;来的时候他们没走这边,因此并未注意到。
&esp;&esp;这泥坑正正地就在齐路走的地方,若是江南竹正常走,顶多沾了一脚灰,现在是染了小半边的泥。
&esp;&esp;眼下溅起的泥将鞋面都弄脏了。
&esp;&esp;江南竹咯咯笑,“多此一举啦!”
&esp;&esp;他笑得东倒西歪,慌忙搂住齐路的脖子。
&esp;&esp;齐路红着脸,抿着嘴,不说话。
&esp;&esp;攒义局因果有报
&esp;&esp;江南竹贴着齐路的肩膀。
&esp;&esp;汗津津的身体,蒸腾着雾气一样,把他的眼前遮住了,不止眼前,身上无一处不熨帖。
&esp;&esp;这是难得的时刻。
&esp;&esp;江南竹说,“真希望能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