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孟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孟扶摇坐在主位,萧凛坐在她身侧,对面是垂头站着的孟景瑞。
短短几个月,这个曾经意气风的孟家二少爷,如今落魄得如同丧家之犬。
听说他已经退学在家,无所事事,孟家已无力支付学府的所有学费。
孟扶摇看向他声音冰冷问道:“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若有一句虚言,你知道后果。”
孟景瑞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孟扶摇冷声呵斥。
对于孟景瑞,他始终在外求学,看似人畜无害,但,在前世,他孟景瑞也是借着自己的军功,成为翰林院大学士,位列三班的重臣。
今生在孟扶摇被孟家被磋磨,孟景瑞始终是个旁观者,对于这个养女,他更是嗤之以鼻,不闻不问。
就连大哥孟景宁在孟曦悦回府以前,还是对孟扶摇是很好的,也算是有兄妹情分的,他孟景瑞就不然。
还有,孟扶摇在宫学时,孟景瑞可是跟那帮人暗地里害孟扶摇。
总之,他非善类。
孟景瑞见孟扶摇对她态度冰冷,着急道,“是关于我爹娘的,我知道爹娘以前对你还可以,只是小妹寻回来,才忽略了你。
甚至在奴才欺负你时,没处理好事情,尤其是娘,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爹娘现在被关在家里,生不如死。
我只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往后晚年不要过的这么凄惨。”
孟扶摇冷笑:“以前我在孟府被迫害,那时你怎么不出来替我说话?
但是,你现在来求我这件事,怕是求错了,因为通敌叛国,不是我这个县主能决定的,你得去求皇上。”
孟景瑞见孟扶摇爱理不理自己,忙“扑通”一声跪下,眼圈泛红。
“我娘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她吧,父亲虽然也禁足在家,但有那姨娘在,娘也精神恍惚,爹连看都不看娘一眼。
如今孟家败落,太子失势,我们已是走投无路。扶摇,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你就帮帮孟家,怎么我也是当了你十几年的二哥。”
“兄妹?”
孟扶摇打断他,眼中尽是嘲讽,“孟景瑞,你我心知肚明,我们从来不是兄妹。”
”不过…”
她顿了顿冷声道:“你若能说出有价值的消息,我可以考虑你的话,让孟家暂时能吃上饱饭,让父亲多关心母亲。”
孟景瑞听孟扶摇这样说,眼中燃起一点希望,忙不迭道:“你娘好像是以前冷宫里的林美人,我听说她不是病死的。”
书房内空气骤然凝固。
孟扶摇的手指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又是一个版本,自己又成了林美人的女儿。
她低声道:“继续往下说吧。”
孟景瑞吞咽口水,声音颤,道:“我在太学时,听说那年林美人在冷宫病重,嬷嬷请了太医诊治,说是风寒入体,需好生调养。但实际上…她中的是慢性毒药,下毒另有其人,但指使她的,是皇后。”
烛火“噼啪”爆了个火花,孟扶摇的心也随着炸开了。
林美人不管是不是自己母亲,但,她的死以前自己就有猜测,皇后脱不了干系,如今被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