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孟景瑞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这回孟扶摇选择相信他。
这时,萧凛猛地站起身,低声呵斥:“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孟景瑞额上冒出冷汗,他忙起身退后,低声辩解:“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那时我还小,偶然听到我娘与心腹嬷嬷的谈话,皇后忌惮镇国公府,又听闻林婉如可能是国公府失散的女儿,便想除掉她以绝后患,太后便指使嬷嬷除掉了林美人。”
孟扶摇静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她终于理清头绪,林美人应该是镇国公失散多年的女儿,她应该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内心无比激动,浑身抖,乃至于都要昏厥过去。
萧凛见孟扶摇脸色惨白,忙上前搀扶她落座,又亲手倒茶递过去。
“先喝点茶稳定下情绪,我们慢慢了解。”
孟扶摇接过茶杯,极力保持面带微笑。
“我没事,只是这些年的愿望太深。乃至于听到我这些,心里难受罢了。”
说完,孟扶摇看向孟景瑞,轻声问道:“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孟景瑞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支已经黑的银簪:“这是你娘的遗物,我娘当年从宫中嬷嬷手中拿过来,偷藏起来的。
太医验过,簪尖浸过‘七日散’,中毒者七日内会高热不退,咳血而亡,症状与风寒无异。”
孟扶摇接过银簪,手指轻颤。
她觉得这支簪子,林美人应该最爱戴它,表面都磨得很亮,或许是祖传的,又或许是皇帝恩赐的。
原来,娘亲至死都不知道,日日戴在头上的,竟是取她性命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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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瑞见孟扶摇信了他的话,忙又继续道,“当年接生的稳婆,皇后并未灭口,而是送到了城外的静心庵。我前日偷偷去查过,那稳婆还活着,只是已经痴傻,问不出什么了。”
萧凛面色凝重:“若此事为真,那皇后便是杀害朝廷命妇的元凶。只是时隔多年,单凭一支银簪,恐怕难以定案。”
孟扶摇将银簪仔细包好,收入怀中。
她抬起头,看向孟景瑞,眼中走恢复清冷。
“你为何选择现在对我说这些?”
孟景瑞苦笑:“从前我觉得,孟家荣耀高于一切,直到父亲被蒙修说是通敌叛国,母亲精神恍惚,包括小妹更是被牵连,太子利用小妹的单纯,所有这些我才看明白,在那些人眼中,我们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孟景瑞似乎看透了一切,伤心极了。
他顿了顿又道,“扶摇,我知道你恨孟家,但请你看在…看在我今日坦诚的份上,给我们孟家一条生路。”
孟扶摇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明日我会送银子给前院母亲手里,不过,这个家是你们败光的,跟我没关系,往后别在来求我!
虽然我还在孟府,早就就不再和孟家吃一个火房。从此以后,她不得再踏足京城半步。而你…”
“我不求别的,只要你能照拂孟家一二,就是二哥今日没白舍了老脸过来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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