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坐在孟扶摇书房中,面色沉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桌上摊开的密信不过是一张空白的宣纸,边缘还残留着些许墨迹,显然被人用特殊手法处理过的。
“是本王大意了,让你白白以身试险。”
萧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自责,“原以为书房守卫森严,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高明,连周锦这样的高手都未曾察觉。”
孟扶摇坐在萧凛对面,伸手主动拍拍萧凛那修长的手指,安慰他:“没事,以后有很多机会,只要我们都还好好的,定要抓他们进去。”
看着孟扶摇眼里闪着微笑,萧凛也跟着心情好了许多。
孟扶摇又劝说道:“王爷,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有机会再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看着萧凛默不作声了,孟扶摇又缓缓开口,“既然对方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调换信件,说明我们身边有内鬼,或者,对方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萧凛抬起头,眼神锐利:“内鬼?”
孟扶摇起身踱步,道:“否则如何解释?东宫布局图、密室钥匙、守卫换班时,这些机密若非有内应,太子岂会如此轻易就让我们得手?
现在想来,昨夜的顺利,反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番话让萧凛心中一震,他重新审视整件事的经过,确实有太多巧合。
太子提前离席、御花园突火情、证据被调包等等,若说是太子设下的圈套,倒也说得通。
萧凛沉声道,“若真是如此,太子现在必定在等着我们下一步动作。
他手握我们夜闯东宫的把柄,却隐而不,定有更大的图谋。”
孟扶摇想想轻声道:“不管他有何图谋,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书信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个方向。
殿下不是说过,太子与北疆蛮夷的往来不止书信这一条线吗?”
萧凛眼神微亮:“你是说有人证。”
孟扶摇转过身,点头,一字一顿道,“是的,北疆使者每隔三月便会秘密入京,与太子会面。
算算时间,下次会面就在十日后。若能抓个现行,比什么书信都有说服力。”
萧凛起身站在孟扶摇身边,低声道:
“这是险招,北疆使者身边护卫众多,且与太子会面地点必定极为隐秘。
我们若贸然行动,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被反咬一口。”
“所以才需要周密计划。”孟扶摇走近,压低声音又道,“我有个想法,只是需要国公爷的配合。”
“镇国公?”
孟扶摇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那是前几日镇国公派人送来的,说是若有急事,持此令牌可调动国公府在京中的部分暗卫。
“国公爷在京中经营多年,人脉眼线遍布各处。若有他相助,要查出北疆使者行踪并非难事。”
孟扶摇将令牌放在桌上,“只是这样一来,我便欠国公爷一个天大的人情。”
萧凛握住她的手:“我与你一起去见他。”
……
镇国公府坐落在城西,虽不如王府气派,却自有一股肃穆威严。
府门前两只石狮目光炯炯,守卫皆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一身杀气掩都掩不住。
萧逸在书房接待了二人。
他今日穿一身深青色常服,鬓斑白,却腰背挺直如松,见到孟扶摇时,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国公爷。”孟扶摇恭敬行礼,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萧逸听完,沉默了良久。
他不是不想出力,只是时机还未成熟。
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你们可知,此事一旦败露,便是通敌叛国的大罪?”萧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