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头年秋日把快要熟的果子摘下来,放在冰窖用合适的温度存着,等到旁的季节拿出来,就十分稀罕。
曲乔微微颔首,胡妈妈和赖妈妈就上前,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东西,退到旁边。
曲乔边示意红翡给平姑姑看座,边问些太妃身体心情的问题,听见平姑姑说,太妃春日少眠,便道:
“我自守寡在家,闲来无事儿就捣鼓些吃喝玩乐,家里的厨子和女医们一起研制了些药膳方子,其中有个方子我亲自吃过,对睡眠极好,前儿让人送太医院去了,正等着太医说得用后,给太妃献礼呢”
曲乔说话间,鬓边赤金点翠簪轻晃,恭敬里带着一丝国公府夫人人威严,尺度拿捏将将好。
“老太太您的东西自不会差的,前些日子陛下往太妃宫里送了不少新鲜玩意儿,听闻都是出自老夫人的嫁妆铺子,有几样太妃很是欢喜。”
她端坐小凳三分之一的姿态像尊紫檀雕的立像,说话间眼尾的细纹都凝着不动,唯有提及太妃时候,眼中有丝波动。
曲乔最不喜绕圈子的,客套话说完,就笑眯眯的对宁氏几个,“我小时候调皮,有次随母亲去甄府,躲在假山睡着,还是平姑姑最先发现,若不然定然要闹个天翻地覆。”
宁氏几个极少听曲乔讲过去的事情,听见这个都趣味盎然的笑了,气氛瞬间欢快起来。
平姑姑眼中闪过一抹怀恋,“那时候老夫人圆润可爱,聪慧活泼,没有人不喜欢的。”
“一转眼,太妃入宫也有多年,而我,也是当奶奶的人喽。”曲乔感慨过后,话锋一转,“可年轻的姑娘们又都长起来了,您来之前我刚和东府的敬大爷商量着,把我家大姑娘的婚事儿定下来了。”
平姑姑并没有想到事情有这样的巧合,“大姑娘还未选秀”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39)
曲乔扭头看了张氏一眼,她微微垂眸后,曲乔脸上堆满的笑,与有荣焉地开口。
“按理说这事儿未定,我不该到处炫耀的,只是太妃不是旁人,正巧说了,让太妃也帮着把把关。”
平姑姑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曲乔略微含糊道:“我们家孩子少,个个都被我宠坏了,世家大族里她们肯定过得不自在,陛下听了老婆子的念叨,就说他有一门顶顶好的婚事儿,保证极好”
张氏眼珠灵活转动,一副恍然模样,“母亲,说的可是紫竹书院山长柳家嫡长子?”
曲乔笑而不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平姑姑何等的人精模样,听话听音,心中虽不喜曲乔先发制人,却见曲乔搬出了皇帝,知道此事儿,太妃所想定是不成了。
“我定把话给太妃带到。”平姑姑开口时,声音像被井水浸过,清冽得不带半分人味。
曲乔笑着将人送走,客气中并未失了国公府的威严。
“母亲,大姐儿当真是要许给柳先生的叔叔家?”张氏眼中满是探究,前些日子母亲和宜姐儿在屋里说话,她恰巧撞见,就被叫着听了听。
柳先生就是柳成正的侄女儿,紫竹书院就在京郊五十里的一处风景秀丽的地界,原本是柳先生父亲做山长,他因病去世后,就把一直游学在外的大儒柳成方招回家族,接任山长。
柳成方一儿一女,这些年随着父亲云游,都未曾婚配。
“我在柳先生哪里见过柳家的小姐,外貌自不必说,单单身上洒脱见识,都是京中小姐少有的。”宁氏插了一句话,评价极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敬大嫂子和大嫂都知道了?”王氏摸着肚子,语气闷闷。
曲乔看她拈酸吃醋的模样,顿觉有几分无语,她刚打发了贾赦那个纨绔,如今又要安抚王氏这个孕妇?
对不住,曲老太谁都不惯着。
“就刚我来前儿的事儿,如果顺利的话,敬哥儿此刻应该和柳家已经谈妥,到时候若有人再问你们面前,实在搪塞不过,就像我刚才那样说几句?就让他们猜去!”
王氏:金币+100+100+100+100+100
张氏偷瞄王氏吃瘪,连忙乖巧的应下,对着曲乔笑嘻嘻道:
“母亲,我听说那柳家大爷只是个秀才,总觉和大姐儿不配”
王氏难得没有和她唱反调,虽都说高门娶妻低门嫁女,可谁家姑娘千娇万宠出来是去奔着吃苦去的?
宁氏听见这话轻蹙眉头,“家世般配自然是好,可这世上又有多少姻缘能遂了心意?”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案头上新摆上去的美人菊,“只要两情相悦,心意相通,什么身份地位,世俗眼光都算不得什么的。”
她一席话说得幽怨缠绵,倒叫屋子里的婆媳三人都弄了个愣怔,彼此用眼神询问。
王氏和张氏平日和宁氏相处多些,可能已经习惯,曲乔却诧异的看见双眸失神望着美人菊的美人。
这,这又是怎么了?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40)
没听说敬哥儿夫妻俩感情不和啊,珍哥儿昨日还见了,给他显摆了自己徒手磨出来的一副水晶眼镜,还说他那一副是要送给父亲,等曲乔老眼昏花了,再送她一副。
少年虽然不是中规中矩的乖巧孩子,却也阳光世故,三观端正,有贾敬盯着,曲乔看着,引诱人的刁仆早就被清理,身边都是机灵聪明的下人,路自然走不歪。
“母亲,我来时候,见老爷搬了一堆东西回书房,吩咐后面三日不许人打扰,就连瑚哥儿缠他,都被无视,老爷是要科举吗?”张氏轻咳一声打破怪异的气氛。